门在身后关上。

    玄关很暗。

    沈蔓把他拉到客厅。

    她把他按在沙发上，让他坐下。

    然后她在他身边坐下，伸出手，把他拉进怀里。

    林川僵了一下。

    沈蔓的手轻轻拍着他的后背。

    一下，一下，缓慢而温柔。

    像哄一个受伤的孩子。

    “哭吧。”她轻声说，“在我这儿，可以哭。”

    林川把脸埋在她怀里。

    她的睡裙很薄，能感觉到她身体的温度。她的心跳平稳而有力，一下一下，像某种古老的节奏。她的手指穿过他的发丝，轻轻地，慢慢地，像在抚摸一件珍贵的瓷器。

    空气里弥漫着她身上的香气。

    不是那种浓烈的香水味，而是一种淡淡的、温热的、属于她肌肤的味道。混合着洗发水的清新，和一点点沐浴露的甜。

    沈蔓没有说话。

    只是抱着他，轻轻拍着。

    ......

    很久很久以后。

    林川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

    他从她怀里抬起头，看着她。

    她的眼睛亮晶晶的，里面有心疼，有温柔，还有一点说不清的东西。

    “好点了？”她轻声问。

    林川点点头。

    沈蔓伸出手，轻轻擦去他脸上残留的泪痕。

    她的指尖微凉，触感柔软。

    “林川，”她说，“你知道吗，我从来没见你这样过。”

    林川看着她。

    “哪样？”

    “就是......”她想了想，“像个小孩。”

    林川没说话。

    沈蔓笑了。

    那笑容很轻，很淡，带着一种母性的温柔。

    “也好。”她说，“在我这儿，你可以做小孩。”

    她站起身，走到厨房。

    过了一会儿，端着一杯温水回来，递给他。

    “喝点。”

    林川接过杯子，喝了一口。

    水温刚好。

    沈蔓在他身边坐下，看着他喝水。

    “林川，”她轻声说，“我知道你现在很难受。”

    林川没说话。

    她继续说：“但有些事，发生了就是发生了。”

    林川看着她。

    沈蔓迎着他的目光。

    “你后悔吗？”

    林川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说：“不知道。”

    沈蔓点点头。

    “那就先别想。”她说，“在我这儿，什么都别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