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人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窗外就是湿地，夕阳已经沉下去，天边还剩一抹暗红。有鸟群飞过，在暮色里排成人字形。

    楚瑶已经开吃了。

    她掰开一只龙虾钳，白嫩的肉露出来，蘸一点酱汁送进嘴里。

    “嗯......”她眯起眼睛，“太好吃了......”

    宋若溪小口小口地吃着，每吃一口都要感叹一下。

    “学姐，这个鹅肝好嫩......”

    “学姐，这个牛排好多汁......”

    “学姐，这个汤好好喝......”

    林川吃得很慢。

    他偶尔看一眼窗外的风景，偶尔看一眼对面的两个女孩。

    楚瑶吃得腮帮子鼓鼓的，嘴角沾了一点酱汁。

    宋若溪吃得小口小口的，但眼睛一直亮着，每吃一样新的都要惊叹一下。

    楚瑶吃完一盘，又去拿了一盘。

    这次是甜品。

    各种蛋糕、马卡龙、巧克力，堆得满满当当。

    宋若溪也跟过去，拿了一小盘。

    “林川，”楚瑶回来坐下，“你说我们以后能不能经常来？”

    林川看着她。

    “想来就来。”

    楚瑶笑了。

    “你说的啊。”

    “嗯。”

    宋若溪在旁边听着，心里有一点羡慕。

    但她很快就不想了。

    因为她也能来。

    和他们一起。

    窗外的夜色完全降临。

    湿地亮起点点灯光，倒映在水面上，像是撒了一把碎银子。偶尔有夜鸟掠过，在暗蓝色的天幕上画出一道剪影。

    餐厅里，三个人吃得很慢。

    一餐吃了两个小时。

    桌上的盘子换了一轮又一轮。

    龙虾壳堆成小山，生蚝壳整齐地码在一边，牛排的盘子摞了三层。甜品区的战利品摆了一排，马卡龙粉的绿的，巧克力蛋糕切了一角，焦糖布丁的焦糖壳被敲碎了一半。

    林川靠在椅背上，看着对面两个人。

    楚瑶吃得很满足，眼睛眯起来，像只餍足的猫。宋若溪还在小口小口地吃着甜品，每一口都很珍惜的样子。

    “喝点什么？”林川问。

    楚瑶指了指不远处的饮品区。

    “那边有红酒。”

    林川起身，去倒酒。

    红酒区在角落，一整排的酒架。服务员微笑着迎上来。

    “先生，需要推荐吗？”

    林川点点头。

    “要三杯。”

    服务员取下一瓶，给他看标签。

    “这款是我们酒水单里的主打，智利进口的干红，2019年份。口感很平衡，单宁柔顺，果香浓郁，很适合搭配海鲜和红肉。”

    林川看了一眼。

    酒标上印着外文，他看不太懂。

    但那个数字他看懂了......酒水单上标着：单杯188元。

    三杯红酒端回来。

    楚瑶接过来，凑到鼻尖闻了闻。

    “好香。”

    她抿了一小口。

    “嗯......”她眯起眼睛，“有点涩，但很好喝。”

    宋若溪也接过来，学着她的样子抿了一口。

    她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有点......苦？”

    林川看着她。

    “第一次喝？”

    宋若溪点点头。

    “以前没喝过？”

    “没。”她老实地说，“家里不让。”

    楚瑶在旁边笑了。

    “若溪，你是好孩子啊。”

    宋若溪脸微微红了一下。

    “不是......”她小声说，“就是......没机会。”

    林川端起自己的杯子，喝了一口。

    酒液滑过喉咙，果香在嘴里散开，确实不错。

    三个人慢慢喝着。

    楚瑶喝得最快，一杯很快见底。她的脸颊开始泛红，像涂了一层淡淡的胭脂。

    “林川，”她叫他，声音比平时软了一点，“这个酒好好喝。”

    林川看着她。

    “还要吗？”

    楚瑶点点头。

    “要。”

    林川又去倒了一杯。

    楚瑶接过来，继续喝。

    第二杯喝到一半，她的脸更红了。眼睛水润润的，整个人靠在椅背上，像一朵被酒精浸润的花。

    “学姐，”宋若溪看着她，“你还好吗？”

    楚瑶摆摆手。

    “还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