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是白色的真丝衬衫，领口解开一颗扣子。

    头发盘起来，露出一截白皙的后颈。

    她正低头看文件，桌上摊着一叠资料。

    他抬手敲了敲门板，笃笃笃。

    她抬起头，看见他的时候，眉头还皱着，但很快舒展开了。

    “你怎么来了？”她放下笔，靠在椅背上，嘴角带着一点笑意。

    林川走进去，把那把车钥匙放在她桌上，金属碰撞玻璃的声音很轻。

    “还车。”他说。

    沈蔓看了一眼那把钥匙，没拿，又抬起头看着他。“开得还顺手吗？”

    他说挺好的。

    她笑了一下，说那就好。

    两个人沉默了两秒。

    办公室里有暖气，热烘烘的。

    林川把手里的纸袋放在桌上，深蓝色的，金色的logo在灯光下闪了一下。

    “这是什么？”沈蔓看着那个袋子，没动。

    林川说送你的，感谢你把车借给我。

    她看了他一眼，伸手把袋子拉过来，拆开包装。

    深蓝色的绒布袋，抽绳拉得很紧，她解开，把里面的东西倒在掌心里。

    一条细细的手链，玫瑰金的，螺钉图案排列均匀，镶着一颗很小的钻，光线下闪了一下。

    她托在掌心里，看了几秒。

    “Cartier？”她问。

    “嗯。”

    “二十万？”

    “嗯。”

    她没说话。

    手指摩挲着手链的链节，金属在她指尖微微转动，那颗钻闪了一下，又闪了一下。

    办公室里很安静，走廊里偶尔有人走过，脚步声由远及近，又由远及近。

    她把手链放在桌上，抬起头看着他，目光里有笑意，有无奈，还有一点说不清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