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川说嗯，要开学了。

    他爸点点头，说去吧。

    林川转身回房间，拎起昨晚收拾好的行李，走到门口换鞋。

    他打车去了一家银行，推门进去。

    营业大厅里人不多，几个窗口开着，有人在办业务，有人在排队。

    张晴站在大堂中央，穿着银行统一的深蓝色制服，白色的衬衫，头发盘起来，别着一枚黑色的发卡。

    她正低头指导一个老人填单子。

    林川走过去，站在她旁边，没出声。

    她抬起头，看见他，愣了一下。

    那一愣很短，只有一秒，但林川看见了。

    她的眼睛亮了一下，然后迅速恢复了职业性的平静。

    “你怎么来了？”她的声音压得很低，旁边还有客户。

    林川说来取钱。

    她问取多少，他说十万。

    她的眉头皱了一下，说超过五万要提前预约，这是规定。

    林川看着她，说能帮帮忙吗？

    她看了他几秒，转过身，走到柜台前，跟里面的同事说了几句话。

    柜员看了林川一眼，点点头。

    张晴走回来，说可以了，你过去吧。

    林川走到柜台前，办了手续，柜员从钱箱里拿出一捆现金，从窗口递出来。

    他把现金装进带来的纸袋里。

    林川转过身，张晴还站在大堂中央，正帮另一个客户取号。

    他走过去，站在她面前，把纸袋递给她。

    她低头看着那个袋子，没接。

    “什么？”

    “给你的。”

    她抬起头，看着他。她的眼睛里有疑惑，有意外，还有一点说不清的东西。

    她把纸袋推回来，说不用，你把我当什么了。

    林川没接，纸袋悬在两个人之间。

    他说姐姐，谢谢你春节期间陪我，我是真心的。

    张晴看着他，看了几秒，嘴角动了一下，不是笑，是一种说不清的表情。

    “心意领了，钱就没必要了。”她说。

    林川想了想，把纸袋的绳子塞进她手里。

    她的手指被迫张开，攥住了纸袋的绳子。

    “你有股票账户吗？”林川忽然问。

    张晴愣了一下，说没有，银行人员不允许炒股。

    林川说那让你妈去江财证券开一个，其他你都不用管。

    张晴不理解，问他什么意思。

    林川说下学期我实习，需要完成开户任务。

    他看着她，目光很平静。“你帮帮我。”

    张晴看着他，看了很久，大堂里有人在叫她，她没应。

    “行，我让我妈开一个。到时候联系你。”她的声音很轻，但很确定。

    林川点点头，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她正被一个客户叫过去，走了两步，也回头看了他一眼。

    他冲她挥了挥手，推门走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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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川推开公寓的门，楚瑶和宋若溪正站在玄关换鞋。

    楚瑶穿着一件浅粉色的卫衣，帽子上的兔子耳朵耷拉着，头发扎成丸子头，几缕碎发垂在耳边。

    宋若溪穿着一件白色的高领毛衣，外面套着灰色的开衫，正弯腰系鞋带。

    听见门响，两个人同时抬起头。

    “林川！”楚瑶把穿了一半的鞋踢掉，光着一只脚跑过来，扑进他怀里。

    她抱得很紧，脸贴在他胸口，声音闷闷的。“你回来啦。”

    林川的手在她背上轻轻拍了两下。

    宋若溪站在后面，鞋带系了一半，没来得及系完，脚上的鞋歪歪扭扭的。

    她看着他们，嘴角带着笑意。

    “学长，你吃饭了吗？”宋若溪问。

    林川说还没。

    楚瑶从他怀里抬起头，眼睛亮亮的。“那一起去食堂！我们正准备去。”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兴奋，好像去食堂吃饭是什么了不起的大事。

    林川说好。

    楚瑶松开他，跑回去把那只没穿好的鞋蹬上，拉着宋若溪的手往外走。

    林川跟在后面，把门带上。

    快开学了，路上的学生多起来了，拖着行李箱的人三三两两，有人行色匆匆，有人慢悠悠地走着。

    楚瑶走在中间，左边拉着宋若溪，右边是林川。

    她走得很慢，像在散步，不像去吃饭。

    宋若溪偶尔偏过头看林川一眼，又转回去。

    食堂里人不少，窗口前排着队，饭菜的热气升起来，混着人声，嘈杂又温暖。

    楚瑶拉着宋若溪去打菜，让林川去找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