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账户交易软件已经设置好了，卖出价格45.00，全仓。

    他的手指放在鼠标上，就等那一个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出现的瞬间。

    手机震了一下。

    他余光扫了一眼，沈蔓的消息。

    他只看见“刚接到通知”这几个字，没有多想，手指按了下去。

    卖出，主账户6666手，六个子账户各133手，全部卖出。

    全部成交，成交价45.84，屏幕上弹出成交记录，一笔一笔地跳出来。

    他点开沈蔓的消息，从头看。

    “刚接到通知，对神龙股份进行监管。”

    就在这时，有人开始撤单，一笔大单砸下来，涨停瞬间砸开，股价直线跳水，很快翻绿。

    卖单像决堤的洪水，买盘根本接不住。

    林川看着那根直线，心里很安静。

    手机响了，江财证券的客服。

    他接起来，一个女声，语速很快，说林先生您好，您的账户资产已超过一千万，根据监管要求，不能买入神龙股份，否则会被限制交易。

    他说知道了，挂断电话。

    收盘，神龙股份跌了百分之七。

    论坛里，有人在骂，有人在哭，有人在问怎么办。

    林川看了一下账户，主账户三千零五十三万九千，六个小账户六十万九千。

    他关掉软件，站到阳台上，看着外面发呆。

    ++++++

    下午五点，林川的手机震了一下，他拿起来看，是沈蔓的消息，只有一句话。“你上龙虎榜了。”

    他愣了一下，点开股票软件，翻到神龙股份的龙虎榜页面。

    买入前五，四个方财证券的席位，一个量化席位。

    卖出前五，排在第一的是江财证券江城营业部，卖出金额三千四百二十一万，后面跟着四个方财证券的席位。

    三千四百二十一万，每股45.84卖出，正好是7464手，他那7个账户的数量。

    他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

    龙虎榜，卖出第一。

    他以前只在新闻里看到过这种东西，那些游资大佬，那些涨停板敢死队，他们的名字和席位被印在龙虎榜上，被无数人围观。

    现在他也在上龙虎榜了，虽然显示的是营业部名称，但圈内人都知道，江财证券江城营业部，就是他的席位。

    沈蔓的消息又来了，一条语音。

    他点开，她的声音带着一点兴奋，一点得意，还有一点藏不住的骄傲。

    “林川，你知不知道，你是我们营业部第一个上龙虎榜的个人客户。”

    他说不知道。

    她笑了，说你现在知道了。又说，从现在开始，你每一笔买卖都要合规，不能乱来了。营业部准备给你培训一下交易规则，你什么时候有空？

    林川想了想，说下周吧。

    她说好，我安排。然后又说了一句，“恭喜你，林川。”

    他回了一个“谢谢”，放下手机。

    楚瑶在沙发上问他怎么了，他说没什么，脑子里还想着那个龙虎榜。

    卖出第一，三千四百二十一万。

    他想，今天大概会有很多人看到这个榜单，会有很多人问，江财证券江城营业部是谁。

    他不想被人知道，但也没法藏。

    账户里的数字太大了，大到每一次进出都会在盘面上留下痕迹。

    今天卖出神龙股份的时候，他一个人就砸出了三千多万。

    以后呢？

    以后资金还会更大，进出会更难。

    他靠在沙发上，闭上眼睛。

    楚瑶和宋若溪从走过来，两个人一左一右坐到他旁边。

    “林川，你在想什么？”楚瑶问。

    他睁开眼，看着天花板，说我在想一件事。

    楚瑶抬起头看着他，宋若溪也偏过头来。

    他坐直了，看着她们两个人。

    “我准备转一点钱出来。”他说。

    楚瑶正要开口，他抬手拦了一下。“不是买包，不是旅游，不是那种小打小闹的。”

    他看着她们两个人，目光很平静。

    “大件的。买房，买车，创业，或者别的什么。你们大胆想，尽管说。”

    楚瑶的嘴巴张了一下，又闭上了。

    她低下头，手指在膝盖上画圈，画了几圈，抬起头。

    “买房子？”她说，语气里带着不确定，像是在试探。

    林川说嗯，还有呢。

    她想了想，说买门面？出租的那种？林川说可以。

    宋若溪在旁边轻声说，开个店？

    林川看着她，问什么店。

    宋若溪想了想，说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