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瑶愣了一下，说那不就是投资吗。

    林川笑了，说算是吧。

    宋若溪在旁边安静地听着，忽然开口。“学长，我想做传媒。”

    林川看着她，她继续说，声音不大，但很稳。“新媒体，短视频，内容创作。我们学新闻的，做这个对口。”

    楚瑶在旁边点头，说若溪你说得对，我们专业就是干这个的。

    两个人又开始讨论起来，账号定位，内容方向，目标受众。

    楚瑶说可以做校园生活，宋若溪说可以做知识科普，两个人争了几句，又一起笑起来。

    林川看着她们，没说话。

    楚瑶和宋若溪还在聊，从账号定位聊到拍摄设备，从拍摄设备聊到运营策略。

    两个人的眼睛都亮亮的，像两颗被点燃的星星。

    林川靠在沙发上，听着她们说话，嘴角慢慢翘起来。

    ++++++

    这段时间，林川一直在想，这钱该怎么花。

    上课的时候想，走路的时候想，吃饭的时候也想。

    楚瑶好几次问他是不是有心事，他说没有，她不信，但也没再问。

    他最先想到的是房子。

    现在这套小公寓，是爸妈买给他的。

    那时候他刚上大学，他妈怕他住不惯宿舍，特意在学校隔壁买了这套房子。

    两室一厅，一个人住刚好，两个人住凑合，三个人住就挤了。

    楚瑶的衣服挂满了衣柜，宋若溪的书堆满了书桌，他的东西被挤到角落，挤到阳台，挤到床底下。

    他想要一间交易室。

    不是现在这样，一台笔记本窝在沙发上，或者坐在书桌前凑合。

    他想要几台大屏幕电脑，并排架起来，行情软件、交易软件、新闻资讯，一眼扫过去，什么都清清楚楚。

    他想要一张舒服的椅子，坐一整天都不会腰疼。

    他想要一个独立的房间，关上门，外面的世界跟他没关系。可现在没地方。

    他想买车。

    寒假开沈蔓那辆911的时候，他嘴上没说什么，心里是喜欢的。

    引擎发动的那一刻，低沉的轰鸣声从身后传过来，像一头苏醒的野兽。

    踩下油门的时候，整个人被按在座椅里，窗外的风景往后飞驰，那种感觉他说不上来，但就是喜欢。

    在酒店门口停下车的时候，别人看他的眼神都不一样。

    在同学聚会散场的时候，有人主动过来加他微信。

    女生拉开车门坐进来，第一句话是“这车好漂亮”。

    他知道这些都很肤浅，但他不讨厌，甚至有点享受。

    他还想买商铺，买写字楼。

    楚瑶和宋若溪要创业，咖啡店也好，传媒公司也好，总得有个地方。

    租别人的，不如买自己的。

    他算过一笔账，学校旁边商铺的租金一年比一年贵，买下来虽然前期投入大，但长期看，划算。

    他还想买很多东西。

    给苏晚买，给沈蔓买，，给李念买，给张晴买。她们对他这么好，他不能亏待她们。

    但他这么点钱，根本不够花。

    他想起爸爸妈妈。

    那天他借二十万的时候，他爸没问用途，把钱转给他了。

    他妈后来偷偷跟他说，你爸说你有主意，让你自己去闯。

    他当时没觉得什么，现在想起来，心里有点酸。

    他还需要继续努力。

    一千万不够，就两千万。两千万不够，就五千万。总有一天，够的。

    他走回书桌前，看着电脑，行情软件还开着，指数窄幅震荡，没什么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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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马斯克的太空卫星计划发布了，美股的相关概念股暴涨。

    但我们的市场暂时还没什么反应。

    没反应是对的，那是马斯克的计划，不是我们的。

    但没反应又是不对的，美股都涨成那样了，我们不跟着炒一波，确实不正常。

    但买哪只呢？

    林川把卫星、航天相关的股票，都翻了几遍，还是没有头绪。

    这时，航天开发动了。

    分时图上的线从水平方向猛地翘起来，九十度，直直地往上冲。

    三分钟，冲上涨停。

    又是三板斧？

    林川不以为然，三板斧炒炒小盘股就算了，航天开发可是大盘股，里面还有一堆基金，这也是三板斧能操纵的？

    果然，涨停很快打开，然后反反复复，封住，打开，封住，打开。

    砸的人很坚决，买的人也很坚决，分不出胜负。

    林川靠在椅背上，看着买卖双方在反复拉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