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瑶端了杯水过来，递给他。他接过去喝了一口，放在茶几上。

    “你们呢？”他看了看楚瑶，又看了看宋若溪，“这个周末有什么收获没？”

    楚瑶眼睛亮了一下，从沙发垫底下抽出一叠资料，摊在茶几上。

    “我们看了好几个楼盘，”她说，翻开第一页，上面印着某个高档小区的效果图，“这个江景房，一百八十平，精装修，样板间我拍了照片。”

    她把手机递过来，屏幕上是一间落地窗的客厅，阳光从外面照进来，地板亮得反光。

    林川看了一眼，点点头。

    “还有这个，”楚瑶又翻了一页，“别墅，类独栋，带花园和地下室，四百平。售楼小姐说这是最后一套了，采光特别好。”

    “你去看别墅了？”林川看了她一眼。

    “你说随便看的嘛。”楚瑶笑了一下，眼睛弯弯的。

    宋若溪在旁边没说话，从自己手机里翻出几张照片，递过来。是一些商铺的照片，沿街的，门面不大，但位置不错，在大学的旁边。

    “这个商铺在江城大学门口，”她说，“上下两层，一百二十平。现在租给一家奶茶店了，租金一年三十万。房东要价六百五十万。”

    林川接过去看了看。

    “位置还行。”他说。

    “还有这个，”宋若溪又翻了一张，“凯悦中心的写字楼，两百平，精装修，带租约，年租金五十万，报价一千万。”

    林川看了看，没说话。

    楚瑶又从资料堆里翻出一张汽车宣传单，推到林川面前。保时捷，卡宴，深蓝色，照片拍得很漂亮。

    “这个车我试驾了，”楚瑶说，“开着特别舒服。销售说现在有现车，不用等。”

    林川看着那张宣传单，嘴角弯了一下。

    “你试驾了？”

    “嗯，”楚瑶点头，“你说的呀，周末出去转转。我们就去转了一下。”

    “我们去了很多地方，”宋若溪补充了一句，语气平淡，“我们把江城所有的高档楼盘都转了一遍。”

    楚瑶看了她一眼，没接话。

    林川靠在沙发上，把那些资料翻了一遍。楼盘、商铺、写字楼、车。他看完，把资料放在茶几上，看着楚瑶。

    “你最喜欢哪个？”

    楚瑶愣了一下。“你问我？”

    “嗯。”

    “那套江景房，”她说，“一百八十平那个。站在阳台上能看到江面，视野特别好。”

    “商铺呢？”

    楚瑶想了想，指了指宋若溪手机里那张：“这个。学校门口的那个。奶茶店生意很好，我们去的时候还在排队。”

    林川点了点头，又看了看宋若溪。

    “你呢？你觉得哪个好？”

    “写字楼那个不错，”她说，“凯悦中心位置好，现在价格不算高，以后还能涨。商铺也可以，位置好，租金稳定。”

    林川把资料收起来，叠好，放在一边。

    “明天我们再去谈谈，”他说，“写字楼和那个商铺，一起谈。”

    楚瑶愣了一下。“两个都买？”

    “先去谈谈。”林川站起来，往厨房走，“你们吃了没？”

    “还没，等你呢。”楚瑶跟在他后面。

    宋若溪坐在沙发上，看着茶几上那叠资料，又看了看林川的背影。

    他打开冰箱看了看。

    “点外卖吧，”他说，“懒得做了。”

    楚瑶拿出手机，开始点餐。林川靠在厨房门框上，看着客厅里的两个人。楚瑶低头看手机，宋若溪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那本书，没翻开，眼睛看着别处。

    “若溪。”他叫了一声。

    宋若溪抬起头。

    “这两天辛苦你了。”

    “不辛苦。”她说，声音很轻。

    林川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外卖到了，三个人坐在餐桌边吃饭。楚瑶给林川夹菜，林川吃了，说“还行”。宋若溪吃得很少，筷子在碗里搅了几下，没怎么动。

    吃完饭，林川坐在沙发上，拿起手机。

    他给苏晚发了一条消息：“到了。”

    苏晚回：“嗯。”

    他看着那个“嗯”，把手机扣在沙发上，靠在靠垫上，闭上眼睛。

    宋若溪从厨房出来，看见他闭着眼，脚步放轻了，走到沙发另一边坐下。她看了他一眼，又移开视线。

    她想说点什么，张了张嘴，没说出来。拿起那本书，翻开，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楚瑶走到沙发边，在林川旁边坐下。

    “累了？”她问。

    “有点。”

    “去洗个澡，早点睡。”

    “嗯。”

    他睁开眼，站起来，走进浴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