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若溪没醒，还在哭。眼泪从眼角滑下来，流进枕头里。

    林川走过去，站在床边。楚瑶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眼眶也有点红。“她做噩梦了。”

    林川没说话，爬上床，躺到宋若溪另一边，伸手把她揽进怀里。

    宋若溪的身体在发抖，很轻，但停不下来。他收紧手臂，把她整个人拢在胸口。楚瑶也靠过来，从另一侧抱着宋若溪，脸贴着她的肩。

    两个人就这么抱着她，谁都没说话。房间里很安静，只有小夜灯嗡嗡的声音，和三个人交叠的呼吸声。

    过了一会儿，宋若溪的身体慢慢不抖了。她睁开眼，眼神还有点涣散，像是没完全从梦里出来。她看见了楚瑶，又转过头，看见了林川。

    她愣了一下。

    “我做噩梦了。”她说，声音有点哑，还带着哭腔。

    “没事，”林川说，“我们陪着你。”

    楚瑶伸手擦了擦她脸上的泪。“梦都是反的，别怕。”

    宋若溪点了点头，没说话。她的眼睛红红的，鼻尖也红红的，看起来像个小孩。

    林川没松手，楚瑶也没松手。三个人就这么躺着，宋若溪在中间，林川在左边，楚瑶在右边。

    “要不要喝水？”楚瑶问。

    宋若溪摇了摇头。

    “那再睡一会儿？”林川问。

    宋若溪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她不知道该点头还是摇头，脑子还是乱的。梦里的画面还在眼前晃，黑漆漆的，看不清，但她知道很可怕。

    “我们不走。”楚瑶说，把她往怀里搂了搂，“睡吧。”

    宋若溪闭上眼睛。林川的手臂还搭在她腰上，没动。楚瑶的手在她背上轻轻拍着，一下一下的，很慢。

    小夜灯的光落在三个人身上，橘黄色的，暖暖的。

    宋若溪的呼吸慢慢变匀了。她的手在睡梦中伸过来，攥住了林川的衣服。他没动，由她攥着。楚瑶也闭上了眼睛，手还搭在宋若溪身上，没有拿开。

    三个人就这么躺着。宋若溪在中间，林川和楚瑶在她两边，像是两堵墙，把她护在中间。

    不知道过了多久，宋若溪的手松开了，呼吸彻底平了。她睡着了。这次没有做梦。

    楚瑶也睡着了，脸埋在宋若溪的肩窝里。林川睁着眼，看着天花板。

    橘黄色的光在天花板上投下一小片圆形的影子，安安静静的。

    他低下头，看了一眼怀里的两个人。都睡着了。他轻轻叹了口气，闭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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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早上，宋若溪先醒了。

    她睁开眼，愣了一秒。一边是楚瑶，脸埋在她肩窝里，呼吸均匀，睫毛垂着，像只猫。一边是林川，手臂还搭在她腰上，没动，闭着眼睛，睡得很沉。

    她没动。就那么躺着，看着天花板。脑子里慢慢浮现出昨晚的事。噩梦。黑漆漆的，看不清的东西，她拼命跑，跑不动，想喊，喊不出声。然后有人抱住了她。暖的。有人拍她的背，轻轻的，一下一下的。是楚瑶。还有林川。她记得他的胸口，暖的，心跳很快。她攥着他的衣服，攥了很久。

    她的眼眶有点酸。不是想哭，是那种被人护着的感觉，像是冬天里裹了一层厚被子，外面再冷都不怕。

    她侧过头，看着楚瑶。楚瑶的嘴角弯着，像是在做梦，梦到好事了。她又转过头，看着林川。他的眉毛，他的鼻梁，他的嘴唇。晨光落在他脸上，把他的轮廓照得很柔和，不像平时那个痞痞的、坏坏的林川。

    她看了几秒，移开视线，继续看天花板。

    过了一会儿，楚瑶动了。她翻了个身，把脸从宋若溪肩窝里抬起来，揉了揉眼睛，迷迷糊糊地看了看四周。看见林川，看见宋若溪，又闭上了眼睛。

    “几点了？”声音还带着睡意。

    “不知道。”宋若溪说。

    楚瑶没睁眼，又往她身上靠了靠。“再睡一会儿。”

    “嗯。”

    又过了一会儿，林川动了。他的手臂从宋若溪腰上收回去，翻了个身，平躺着，睁开眼看着天花板。三个人都醒了，但谁都没动。

    “昨晚，”宋若溪开口，声音很轻，“谢谢你们。”

    楚瑶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说什么傻话。”

    林川没说话，看着天花板，嘴角弯了一下。

    三个人又安静了。

    “林川。”楚瑶叫他。

    “嗯。”

    “你什么时候跑过来的？”

    “半夜。听见哭声就过来了。”

    楚瑶笑了一下。“你耳朵还挺灵。”

    “那当然。”林川说。

    宋若溪躺在中间，听着他俩说话，嘴角也弯了。她没说话，但心里是暖的。那种暖，从心口慢慢扩散到四肢，像泡在温水里。

    “不想起床。”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