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若溪抬起头看了她一眼。“所以你把这些店好的地方都带过来了？”

    陈芳笑了笑。“也不全是，各家有各家的长处。我想着，既然做简餐，就做干净一点、清淡一点，不要太多花哨的东西。”

    林川点了点头。“这个思路对。清欢，就是要清淡、本味、不油腻。”

    楚瑶把最后一口三明治咽下去，靠在椅背上，摸了摸肚子。“好吃，吃得好饱。”她转过头看着林川，眼睛亮亮的，“林川，我们以后是不是可以天天来吃？”

    “你天天来，人家陈姐还要不要做生意了？”林川说。

    “我们付钱嘛。”楚瑶理直气壮。

    林川嘴角弯了一下，没接话。

    王胖子已经把第二盘意面干掉了，正用面包蘸盘子里的奶油汁，吃得很专注。

    宋若溪吃得慢，面前的那份沙拉还没动多少。她用叉子翻着碗里的藜麦，一粒一粒的，像是认真，又像是在发呆。

    “若溪，不合胃口？”陈芳注意到了。

    “没有，好吃。”宋若溪抬起头，笑了笑，“我吃得慢。”

    陈芳点了点头，没再问。林川看了宋若溪一眼，伸手把自己面前没动过的那份沙拉推到她旁边。“这个也给你。”

    宋若溪愣了一下。“你还没吃呢。”

    “我吃饱了。”林川靠在椅背上。

    楚瑶从旁边探过头来，看了看那份沙拉。“有芒果，若溪喜欢吃芒果。”

    宋若溪看了楚瑶一眼，楚瑶冲她笑了笑。她低下头，把那份沙拉拉过来，舀了一勺芒果，放进嘴里。甜的，很新鲜，带着一点点酸。

    陈芳在旁边站着，看了一圈。“那我再去准备几个甜品？”

    “还有甜品？”王胖子眼睛亮了。

    “提拉米苏和巴斯克芝士蛋糕。”陈芳说，“今天试做的，你们帮我尝尝。”

    她转身进了厨房，不一会儿端出来两个小碟子。提拉米苏装在透明的玻璃杯里，一层一层，可可粉撒得很均匀。巴斯克蛋糕切了一小块，边缘焦黑，中间流心。楚瑶先尝了提拉米苏，勺子挖到底，送进嘴里，眼睛又亮了。“好吃，咖啡味很浓，不甜。”

    宋若溪尝了巴斯克蛋糕，蛋糕体湿润，奶香浓郁，流心刚刚好，不太稀也不太干。她放下勺子，看着陈芳。“这个可以当招牌。”

    陈芳笑了，这次笑得很真，不是那种客气的笑。“那就好，那就好。”

    林川没吃甜品，端着一杯水慢慢地喝，看着窗外的江城大学。

    陈芳收拾了桌上的空盘，端着托盘回了厨房。王胖子吃完了，靠在椅背上打嗝。

    “川儿，这店肯定火。”他说，“我表姐这手艺，杠杠的。”

    林川没说话，嘴角弯着。楚瑶靠在林川肩上，闭着眼睛。宋若溪坐在对面，安安静静的。

    “林川。”宋若溪轻声叫他。

    “嗯。”

    “谢谢你。”

    林川转过头看着她。“谢什么？”

    “谢谢你让我们每天开心。”她说，声音很轻，像怕被别人听见。

    林川放下水杯，看了看楚瑶，又看了看宋若溪。“开业活动，你们两个策划一下。”

    楚瑶睁开眼。“我们？”

    “嗯。你们是老板，开业活动当然你们搞。”

    楚瑶坐直了，眼睛亮了。“好啊好啊，我想想。”

    她歪着头想了想，“第一天，奶茶买一送一？”

    林川没说话，看着她。

    “或者，前一百名免费？”楚瑶自己先否定了，“好像太普通了。”

    宋若溪放下水杯。“奶茶店那边，每天限量免费，连续一周，让大家知道这个店的存在。”

    林川看了她一眼。“多少杯？”

    “五百。”宋若溪说，“成本不高，但传播效果好。五百杯送出去，全校都知道‘云沏’了。”

    楚瑶在旁边点头。“五百杯，一杯成本算五块，一天两千五，一周不到两万。这个广告费值。”

    林川嘴角弯了一下。“餐厅呢？”

    宋若溪想了想。“餐厅不能全免费，成本太高。可以每天前一百份简餐半价，或者送一份小食。”

    陈芳从厨房走出来，端了一壶茶，给每人倒了一杯。

    她在旁边站着听了一会儿，插了一句：“林先生，我觉得可以搞一个‘开业套餐’，主食+小食+饮品，打包价比单点便宜。学生喜欢这种，省事，划算。”

    林川点了点头，看着楚瑶和宋若溪。“你们觉得呢？”

    楚瑶想了想。“奶茶店免费五百杯，餐厅前一百份半价，再加开业套餐。力度够大了。”

    宋若溪点了点头。“可以。”

    林川靠在椅背上，看着王胖子。“胖子，你是中文系的，该你露露文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