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念愣了一下，以为他要走。但他没走，他绕到她这边，弯下腰，一只手从她膝弯穿过去，另一只手托住她的背，把她从床上捞了起来。

    她下意识环住他的脖子，整个人窝进他怀里。

    “你干嘛？”她的声音闷在他颈窝里。

    “你不是说想和我待在一起？”林川抱着她往浴室走，“那就待在一起。”

    浴室的门开着，灯光是暖黄色的，照在深灰色的大理石墙面上，泛着柔和的光泽。

    浴缸很大，圆形的，嵌在窗边，能看到江面的夜景。

    夕阳的最后一抹余晖从窗户照进来，落在水面上，把整个浴室染成暖橘色。

    林川把她放下来，让她站在洗手台前。

    镜子很大，映出两个人的影子。

    她的头发乱着，脸红着，嘴唇微微肿着，白裙子皱巴巴的，像一朵被揉过的花。

    他站在她身后，比她高出一个头，从镜子里看着她。

    她的手臂抬起来，挡在胸前，脸红了，从脸颊红到耳廓，从耳廓红到脖颈。

    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又看着镜子里的他。

    “别看。”她说。

    林川握住她的手腕，轻轻拿开。她的手臂垂下来，挡不住了。

    他的目光从镜子里落在她身上，从肩膀到腰侧，从腰侧到膝盖，慢慢地，一寸一寸地，像在用视线抚摸。

    “好看。”他说。

    李念低下头，不敢看镜子了。林川伸手把她的下巴抬起来，让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李念。”

    “嗯。”

    “看着我。”

    她看着镜子里的他。他的眼睛在暖黄色的灯光里很亮，里面有她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