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安静了几秒。

    空调还在吹着凉风，房间里的温度刚刚好，不冷不热。

    “林川。”

    “嗯。”

    “你是不是想我了？”

    林川想了想。“嗯。”

    楚瑶从他肩窝里抬起头，看着他。

    夜灯的光落在她脸上，她的脸在光里很柔和，眼睛半睁着，睫毛还带着睡意。

    她的嘴唇微微张开，像一朵半开的花。她看着他看了几秒，然后把脸埋回去。

    “那你睡这儿吧。”她的声音闷在他肩窝里。

    林川笑了一下，把她往怀里带了带。她的身体贴着他的身体，隔着薄薄的睡裙，能感觉到彼此的体温。

    “林川。”

    “嗯。”

    “你手别乱动。”

    “没动。”

    “你现在没动。我说的是待会儿。”

    林川嘴角弯了一下。“好。”

    楚瑶闭上眼睛。她的呼吸慢慢变匀了。林川的手指搭在她腰间，没动。

    “林川。”她又叫他，声音比刚才更轻，像是已经在梦的边缘了。

    “嗯。”

    “你以后要是睡不着，就来找我。”

    林川的手指动了一下，然后停住。“好。”他说。

    楚瑶的呼吸彻底变匀了。她睡着了。

    林川低头看着她，她埋在他肩窝里，只露出半张脸。夜灯的光落在她脸上，她的嘴角弯着，不知道在做什么梦。

    他把她散落在脸颊边的头发拨到耳后，她动了一下，往他怀里缩了缩。

    他收紧了手臂，闭上了眼睛。

    ++++++

    早上，宋若溪醒了。

    她去了对面林川的房间，床是空的，被子叠得整整齐齐，枕头没有凹陷的痕迹。

    林川昨晚没有回他的房间。

    她走到二楼，楚瑶的房间门虚掩着，她没有敲门，轻轻推开了。

    床上的两个人还在睡。

    楚瑶侧躺着，脸埋在枕头里，头发散得到处都是，像墨色的丝线铺在雪白的缎面上。

    她的睡裙皱巴巴地卷到腰间，露出一截白皙的腰，腰线很细，皮肤在晨光里泛着柔和的光泽。

    林川躺在楚瑶旁边，面朝着她的方向。

    他的手臂环在楚瑶腰间，脸埋在她的后颈里，两个人的身体贴在一起，像两把叠在一起的勺子。

    宋若溪站在门口看了一秒，然后走进来，轻轻关上门。

    门锁咔哒一声，很轻，但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林川动了一下，睁开眼。他的目光落在宋若溪身上。

    她的头发没有扎，披在肩上，有点乱，脸上还带着刚睡醒的惺忪，但眼睛很亮。

    他没说话，伸出手。她走过去，在床的另一边躺下来。

    床垫陷了一下。楚瑶动了动，眉头皱了一下，但没醒。她把脸从枕头里转到另一侧，嘟囔了一句什么，听不清，又睡过去了。

    林川的手臂还环在楚瑶腰上，没动。

    他看着宋若溪，她躺在他旁边，面朝着他，很近，近到能看清她睫毛的弧度，近到能闻到她身上刚睡醒的味道，淡淡的，像清晨的空气。

    “你想我了？”他的声音很低，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宋若溪看着他，没有回答。

    她的目光从他脸上移到楚瑶身上。楚瑶睡得很沉，睫毛垂着，嘴唇微微张开，呼吸很轻。

    “你是不是和学姐运动了？”她的声音也很低，低到像气音。

    林川的嘴角弯了一下。“没有。昨晚她很累，很早就睡着了。”

    宋若溪看着他，看了两秒，像是在判断他有没有说谎。

    他的表情很平静，眼睛很亮，嘴角那抹笑还在。她移开视线，看着天花板。

    林川他把环在楚瑶腰间的手臂轻轻抽出来，很慢，慢到几乎感觉不到。

    楚瑶的眉头皱了一下，但没有醒，她把脸往枕头里埋了埋，继续睡。他转过身，面朝着宋若溪。

    她没看他，还在看天花板。

    他的手指搭在她手背上，轻轻碰了一下。

    她的手指动了一下，没有躲。他的手指穿过她的指缝，十指扣着。她收紧了手指，他也收紧了。

    “溪溪。”他叫她。她的睫毛颤了一下。

    他凑过去，嘴唇贴着她的耳廓，声音很低，低到只有她能听见。“我想你了。”

    她没说话，但她的手握得更紧了。

    他的另一只手从被子底下伸过去，搭在她腰侧。

    睡裙的棉布很薄，他的掌心贴着她的腰，能感觉到她身体的温度。

    她的身体微微绷了一下，像一张被慢慢拉开的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