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沉默了，然后她抬起头看着他。“你想在上海投资？”

    林川想了想。“上海是一线城市，经济中心，金融中心，创新中心。资金应该往最有效率的地方配置。”

    苏晚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她坐起来，被子从她身上滑下去。她没遮，伸手把床头灯打开了。灯光涌出来，她的皮肤在光里泛着柔和的光泽。

    她靠在床头，把被子拉上来盖住胸口，偏过头看着他。林川也坐起来，靠在床头，两个人并排躺着。

    “你想投什么？”她问。

    林川想了想。“房地产现在不是好时机，住宅限购，商业地产流动性差。股票我一直在做，但资金量大了以后，进出越来越难。可能需要分散配置。”

    苏晚点了点头。“所以你想在上海找机会？”

    “嗯。上海是全国的资金高地，信息高地，人才高地。在这儿能接触到的东西，在江城接触不到。”

    苏晚没说话。她的手指在被子上慢慢划着。

    “你想过投资实体吗？”她问。

    林川偏过头看着她。“什么实体？”

    “科技公司。消费品牌。文化产业。”她看着他，“我在这边待了一年多，接触了不少创业公司。有的是做AI应用的，有的是做新消费品牌的，有的是做内容IP的。有些项目很有潜力，但缺资金。”

    林川的眼睛亮了一下。“你手里有项目？”

    苏晚摇了摇头。“不是我有项目。是我认识的人在做。如果你有兴趣，我可以帮你约他们聊聊。”

    “什么方向的？”

    苏晚想了想。“有个做AI营销工具的公司，团队来自大厂，产品已经上线，客户反馈不错，正在融天使轮。有个做精品咖啡的品牌，创始人之前是某知名咖啡品牌的高管，第一家店已经盈利，想开第二家。还有个做纪录片的团队，拿过国际奖项，想做系列纪录片，正在找投资。”

    林川听着，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两下。“你对这些项目怎么看？”

    苏晚想了想。“团队都不错，赛道也有空间。但我不是投资人，判断不一定准。”

    她顿了顿，“不过有一点我可以确定，他们都缺钱。好的创意，好的团队，因为缺钱卡住了。如果你能帮他们，也许能做出一些不一样的东西。”

    林川看着她，看了很久。然后他伸手，把她拉进怀里。

    “晚晚。”

    “嗯。”

    “你帮我约。都约。一个一个聊。”

    苏晚从他怀里抬起头。“你真要投？”

    “先聊。聊完再说。”

    苏晚看着他，看了两秒，然后嘴角弯了一下。“好。”

    林川低下头，吻在她额头上。

    “还有，”他的声音闷在她发间，“你刚才说，你不抱希望了。”

    她的身体微微僵了一下。

    “那我呢？”他问。

    苏晚没说话。她把脸埋进他胸口，手指攥紧他的手臂。

    “晚晚。”

    “嗯。”她的声音闷闷的。

    “你对我也不抱希望？”

    沉默了很久。久到窗外的又一盏灯灭了。久到空调的风吹了好几轮。

    “对你，”她的声音很轻，“我抱希望。”

    林川收紧了手臂。

    苏晚躺在他胸口，灯光从床头灯罩里透出来，橘黄色的，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天花板上，交叠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的。

    “投资实体确实可以考虑，”林川的手指在她背上轻轻划着，从肩胛到腰侧，像在弹一首没有乐谱的曲子，每一个音符都随心所欲，“但还是有一定的风险。”

    苏晚抬起头看着他。

    “我想在上海再给你买几套房子。拿来出租，给你一个保障。”

    苏晚的目光从他脸上移开，落在他的锁骨上，又移回来。“我是上海人，只能买两套。多买，只能去外环以外了。”

    “你爸妈名下有几套？”林川问。

    “一套。上海房价这么贵，普通家庭一般都只有一套。”

    林川点了点头，手指继续在她背上划着。“那你可以再买一套，你爸妈还可以再买一套。”

    他顿了顿，“我是这么想的。外环外的房子虽然不限购，但投资回报比不上市中心。虽然现在房价在跌，但我们不图增值，只求每年有一笔租金收入。这样，你就不用这么辛苦了。”

    苏晚的手指停住了。

    她看着他，看了很久，久到她眼眶里的那一点点红从无到有，又从有到无。她低下头，把脸埋进他胸口。

    “我不辛苦。”她的声音闷在他胸口，闷闷的，糯糯的，“我现在有这么好的房子，自己收入也还过得去。我知足了。”

    林川的手指在她背上停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