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若溪的脸红透了，她把脸埋进枕头里。林川等了一会儿，她还是没抬头。他凑过去，嘴唇贴着她的耳朵。

    “叫我。”他的声音很低，低到只有她能听见。

    宋若溪从枕头里抬起头。她的脸红透了，眼睛水润润的。她看着他看了很久，嘴唇动了一下。

    “林川。”

    “不是。”

    她咬了咬嘴唇。“老......”

    没说完。她把脸埋回枕头里。林川也笑了。他松开手臂。

    楚瑶从他怀里翻出去，在床上滚了半圈，坐起来。阳光落在她身上，她没遮，伸手把散乱的头发拢到脑后。

    “我去洗澡。”她下了床，走了两步，回头看了他们一眼。

    宋若溪还埋着脸，林川看着她。楚瑶笑了一下，走了。

    浴室的门关上了。水声哗哗的，隔着门，闷闷的。

    林川伸出手，手指轻轻碰了碰宋若溪的耳朵，她的耳朵很红，很烫。

    她从枕头里抬起头看着他，他的眼睛很亮，嘴角弯着。她看着他看了很久，嘴唇动了一下。

    “林川。”她说。

    他嘴角弯了一下，低下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她闭上眼睛，他的手从她头发上滑下来。

    浴室的门开了。楚瑶探出头，头发湿漉漉的，用毛巾包着，脸上红扑扑的。

    “你们俩还躺着？我洗完了。若溪你去洗。”

    宋若溪从床上坐起来，整理了一下睡衣，走进浴室。

    门关上了。水声又响起来。楚瑶走过来，在床边坐下，毛巾从头上取下来，头发散开，水珠滴在地板上。她看着林川。

    “林川。”

    “嗯。”

    “你刚才让若溪叫你什么？”

    林川看着她。

    “老公？”楚瑶的嘴角弯了一下。

    林川没说话。

    “她刚才叫你老公？”楚瑶的声音提高了半度，带着一种“你胆子不小”的嗔。

    “还没叫出来。”林川说。

    “要是叫出来了呢？”

    林川想了想。“那就叫出来了。”

    楚瑶伸手打了他一下。“你坏。”

    林川抓住她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一下。

    楚瑶看着他，看了两秒，笑了。“算了。不跟你们计较。”

    林川看着她。

    楚瑶把手抽回去，站起来。“我去吹头发。”

    吹风机的声音响起来，嗡嗡的，隔着门，闷闷的。

    浴室的门开了，宋若溪走出来，头发已经吹干了，披在肩上。

    她的脸红红的，眼睛亮亮的。

    她走到床边，看着他。“林川。”

    “嗯。”

    “我去换衣服。”她走了。

    林川躺在床上，阳光落在他的脸上。他闭上眼睛，嘴角弯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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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早餐是在总统套房里吃的。

    服务员推着餐车进来，银色穹顶下摆着一盘盘精致的餐点。

    烟熏三文鱼班尼迪克蛋、松露炒蛋配法棍、新鲜浆果碗、两杯鲜榨橙汁和一杯热美式。

    三个人吃得很慢，偶尔说几句话，但大部分时间都是安静的。

    楚瑶把班尼迪克蛋切开来，溏心蛋黄流出来，她赶紧用吐司蘸了一下，放进嘴里，眼睛眯起来，像一只被挠了下巴的猫。

    宋若溪吃得小口，她总是这样。吃什么都慢，像在品尝每一口的味道。她用叉子戳了一颗蓝莓，放进嘴里，嚼了两下，然后拿起橙汁喝了一口。

    “林川。”楚瑶叫他。

    “嗯。”

    楚瑶放下叉子，想了想。

    “你把总统套房退了吧。”她看着林川，“别浪费钱。你去我家住吧。”

    她说完，自己先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像两弯月牙，嘴唇弯着，露出一点白白的牙齿，那笑容里有得意，有狡黠，还有一点藏不住的不好意思。

    宋若溪抬起头看着她。

    “那我呢？”她的声音很轻。

    楚瑶转过头看着她，伸手拉住她的手。“你也一起来。”

    她说的很自然，手指扣着宋若溪的手指，晃了两下。

    林川靠在椅背上，端着咖啡杯，没喝。

    他看着楚瑶，杯沿贴着他的下唇：“你爸妈去哪了？”

    楚瑶松开宋若溪的手，把腿盘到椅子上，手搭在膝盖上。“我爸妈单位组织去海南旅游了。要过几天才回来。”

    宋若溪的眼睛亮了。“海南？真好，我都想去了。”她的声音比平时高了一点，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涟漪一圈一圈地荡开，从她的眼睛里荡到嘴角。

    林川放下咖啡杯。“那我们去海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