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罴老祖低头啃着竹笋，清脆的声响在小世界中回荡，那双深邃如泉眼的眼眸，却自始至终落在徐天身上，目光沉沉，上下细细打量，仿佛要将他从里到外看个通透。

    

    片刻后，它才缓缓开口，声音厚重却清晰，径直落在三兄妹耳中：

    

    “老祖我之所以特意让柏老叫你们过来，主要想见的，其实是你。”

    

    说着，它抬起胖乎乎的熊掌，指尖轻轻一点，精准指向徐天。

    

    徐天浑身一怔，蛇尾下意识指了指自己的蛇头，满脸惊讶：“我？”

    

    “对，就是你。”

    

    白罴老祖张口咬下一大块笋肉，慢慢咀嚼，眼中泛起一抹久远的怀念，“我已经记不清有多少万年，没见过修行上古妖族本源之法的存在了。昨日族比，听闻族里来了一条能肆意暴涨体型的蛇妖，身上却没有我族法天象地神通的气息，我便心生好奇，说什么也要见你一面。”

    

    它望着徐天，语气里多了几分唏嘘：

    

    “万万没想到，沉寂这么多年，居然还能在这蛮荒之地，见到一个修行上古之法的妖族小辈。”

    

    徐天、黄泉、凤锦三兄妹对视一眼，各自眼底都闪过一丝讶异，随即齐齐抬眸，静静望着白罴老祖，等着他继续说下去。凤锦身姿挺拔，神色清冷沉静，只是微微侧首，听得专注；黄泉负手而立，气息沉稳，目光中带着几分探究；徐天则收敛起所有小动作，老老实实悬浮在半空，不敢有半分怠慢。

    

    白罴老祖盯着徐天，语气笃定：

    

    “你这条小蛇，据我观察，你自修行至今，应该从未修炼过任何外界功法、神通法门，对不对？”

    

    徐天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

    

    他一路走来，确实从未修过任何正经功法，起初只当是自己体内贪吃蛇模板的缘故，如今被白罴老祖一语点破，才恍然明白，自己走的居然是上古妖族的路子。

    

    见他承认，白罴老祖才继续开口，语气渐渐变得悠远：

    

    “上古时期，妖族鼎盛，乃是这天地间真正的主宰。后来人族与其他万族崛起，他们流传的那些修炼功法，说到底，最早都是模仿、参照我妖族最原始的修行之法，才勉强创出来的。”

    

    “直到后来，有人族大能参悟天地大道，另辟蹊径，才真正创出了适合人族修炼的体系。也正是靠着极强的繁衍能力、庞大的种族基数，人族才慢慢取而代之，成了天地主角，而我们妖族，才被一步步逼到这蛮荒绝境之中。”

    

    白罴老祖正沉浸在过往的感慨中，一旁盘着的碧青老祖忽然不耐烦，碧绿蛇尾一扬，“啪”地轻抽在它硕大的脑袋上：

    

    “老白，又扯远了！说正事，别跟小辈们翻陈年旧账！”

    

    白罴老祖愣了愣，胖乎乎的熊掌挠了挠后脑勺，露出几分憨厚的尴尬：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年纪大了，一说起旧事就收不住。”

    

    它又啃了一口竹笋，定了定神，才重新看向徐天，熊掌一点：

    

    “你修的这路子，便是最纯粹的上古之法。不借任何外力功法，只凭自身妖族本能，吞噬天地元气，不断壮大自身气血、淬炼肉身体魄。我妖族天生强大，根基便在于肉身无双、气血滔天，这才是最适合我族的大道。”

    

    话音刚落，黄泉忽然上前一步，微微躬身行礼，神色沉稳，抱拳道：

    

    “前辈，依您所言，那我与三妹如今修炼的后世功法，莫非都是旁门左道，行不通吗？”

    

    白罴老祖与碧青老祖相视一眼，不约而同笑了起来。

    

    碧青老祖接过话头，碧绿的竖瞳扫过黄泉与凤锦，语气平和地解释：

    

    “倒也不是这么说。你们现在修的功法，经过无数代人改良、适配，早已贴合如今的天地规则，修炼起来并无大碍，只是路子不同罢了。”

    

    “真正让我们惊讶的，是这条小蛇，能在这个时代，把上古之法修成。你们可知，这等本源古法，对天地元气的需求恐怖到了何等地步？想必你也早有察觉——你突破境界所需的资源、丹药、天材地宝，是你弟弟妹妹的几倍，甚至几十倍之多。”

    

    碧青老祖看向徐天，徐天当即点头。

    

    他的进阶速度看似不慢，可消耗的资源确实骇人，往往是黄泉、凤锦的十几倍，之前他只当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