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青老祖甩了甩碧绿蛇尾，补充道：“除此之外，还有一个天大的好处。等你将来修至九阶妖帝，需要构建自己的小世界时，这些完全属于你自己的精气，便是构建小世界的根基。相较于那些依赖天地元气修炼的修士，你构建小世界时，会更加得心应手，小世界也会更加稳固，不易崩塌。”

    

    徐天恍然大悟，连忙点头，将两位老祖的话牢牢记在心底。他终于明白，上古之法看似消耗巨大、进程缓慢，实则每一步都走得无比扎实，每一份力量都是真正属于自己的，这才是最根本的优势。

    

    就在这时，一旁静静伫立的黄泉忽然上前一步，微微躬身，神色沉稳，语气恭敬地问道：“敢问两位前辈，世间万物，皆有阴阳平衡，有利便有弊。上古之法既然有如此多的好处，想必也存在相应的坏处，还请前辈明示，也好让我们有所防备。”

    

    听到这个问题，白罴老祖脸上的笑容渐渐淡去，碧青老祖则莞尔一笑，碧绿的竖瞳中闪过一丝狡黠，缓缓开口：“你这小家伙，倒是心思缜密，比这小蛇沉稳多了。”

    

    他顿了顿，语气渐渐变得郑重，“你说得没错，上古之法固然神奇，却也有着致命的弊端。”

    

    “现如今的修炼之法，修士吸收天地元气，转化为自身力量，身死之后力量回归天地，形成一个循环，不会影响天地元气的平衡。而上古之法，却是将天地元气彻底转化为自身精气，不再回归天地，相当于一只只只进不出的貔貅，只一味地汲取天地元气，却不回馈分毫。”

    

    碧青老祖的声音渐渐压低，带着几分凝重，“长此以往，会导致这方天地的元气越来越匮乏，打破天地平衡，所以，此方天道绝不允许修行上古之法的存在。”

    

    说到这里，他猛地探过蛇头，一双如碧渊般深邃的竖瞳死死盯着徐天，眼底却藏着几分戏谑的笑意，语气带着几分试探：“小蛇，你记住，从今往后，你的雷劫将会是寻常妖族的数倍之多，而且一次比一次狂暴，一次比一次难以渡过。天道会想方设法地干掉你，以此来止损，夺回你从天地中汲取的元气。你怕不怕？”

    

    徐天闻言，没有丝毫犹豫，缓缓摇了摇头，眼底闪过一丝坚定。他想起自己之前渡过的几次雷劫，本就比黄泉和凤锦的难度高出不少，雷霆威力也更加狂暴，可他不也一次次闯了过来？

    

    修行之路，本就逆天而行，若是因为害怕雷劫，害怕天道的打压，就退缩不前，那他还不如趁早放弃修炼，安于现状。

    

    “晚辈不怕。”徐天抬起头，目光坚定地迎上碧青老祖的目光，语气铿锵，“修行本就是逆天改命，若是连雷劫和天道的打压都畏惧，又何谈成为强者？晚辈既然选择了上古之法，便会一条路走到底，无论遇到什么困难，都不会退缩。”

    

    “哈哈哈……”碧青老祖仰起蛇头，开怀大笑起来，笑声震得空气嗡嗡作响，连平原上的龙卷风都仿佛停顿了几分。

    

    笑了许久，他才缓缓低下头，蛇尾轻轻点了点徐天的脑袋，语气中满是赞许，“好！好一个不怕！不愧是能修上古之法的小辈！”

    

    “我们这些上古大妖，当年之所以能活下来，靠的就是这份天不怕、地不怕的气魄！”

    

    碧青老祖的声音陡然变得铿锵有力，周身泛起一股磅礴的气势，他刻意动用了一丝上古精气，声音中带着一股奇异的力量，“无论是牛鬼蛇神，还是这方天道，若是敢挡我们的路，那就让他们来！我们妖族，本就该逆天而行，凭什么要受天道束缚？”

    

    这番话，如同惊雷般在徐天耳边炸响，那股奇异的力量顺着声音涌入他的体内，瞬间点燃了他心中的热血。

    

    徐天只觉得浑身燥热，体内的精气疯狂涌动，眼底闪过一丝狂热，恨不得此刻就冲上天去，与天道一较高下，那种无畏无惧的豪情，在他心中肆意蔓延。

    

    一旁的黄泉和凤锦，也被碧青老祖的气势所感染。

    

    黄泉眼底闪过一丝动容，前世他身为魔君，本就桀骜不驯，只是经历过背叛和陨落，变得愈发沉稳，此刻被碧青老祖的话勾起心底的豪情，周身的气息也微微波动。

    

    凤锦清冷的神色也有了一丝松动，眼底闪过一丝锐利，手中的镇狱龙骸戟微微震颤，仿佛也在呼应这份无畏的气魄。

    

    就在徐天快要失控，想要调动精气宣泄心中豪情之时，白罴老祖忽然抬手，熊掌一挥，一道柔和的白光瞬间笼罩住徐天。

    

    白光落下，徐天心中的狂热瞬间消散，体内躁动的精气也渐渐平复下来，整个人恢复了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