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妹？！”徐天和黄泉皆是一惊。他们从未见过凤锦如此冲动，如此不加掩饰地暴露出如此强烈的情绪。但兄妹连心，虽不明所以，可凤锦既然出手，他们便绝无袖手旁观的道理！

    

    “上！”黄泉眼神一冷，言简意赅。徐天低吼一声，巨大的蛇躯在空中猛地一摆，风行天赋瞬间催动，五彩流光后发先至，竟与凤锦几乎并驾齐驱，朝着那伙劫匪扑去！黄泉身影则如同鬼魅般在原地淡化，下一刻已出现在劫匪侧翼。

    

    那伙追击的劫匪，修为最高者不过四阶元丹初期，其余皆是三阶筑基境，本是仗着人多势众、且目标受伤才敢如此嚣张。此刻突然见到三道气息惊人、来势汹汹的身影直扑而来，顿时吓得魂飞魄散。

    

    “不好！踢到铁板了！”

    

    “快撤！”

    

    然而，为时已晚。

    

    凤锦含怒出手，戟出如龙！暗金色的戟光横扫，如同割麦子般，将冲在最前的两名筑基劫匪连人带法器扫飞出去，鲜血狂喷。

    

    她身形不停，直扑那名元丹境的劫匪头目，戟刃未至，那沉重如山的镇狱龙威已压得对方动作迟滞，面露骇然。

    

    徐天更是直接，巨大的蛇口张开，吞噬天赋形成的无形涡流锁定另一侧三名劫匪，那三人只觉周身一紧，护体灵光如同气泡般破碎，身不由己地被吸向那张仿佛能吞噬天地的巨口，惊恐的惨叫戛然而止。

    

    黄泉的手段则最为诡异安静。他如同阴影般出现在最后两名想要逃跑的劫匪身后，指尖幽暗魔焰一闪而逝，那两人便如同被橡皮擦抹去，悄无声息地消失在空气中，连灰烬都未曾留下。

    

    战斗开始得快，结束得更快。从凤锦暴起出手，到七八名劫匪或死或擒（被吞），不过两三个呼吸之间。天空为之一清，只剩下淡淡的血腥味和逸散的能量波动。

    

    那白发老者本已抱了必死之心，此刻劫后余生，又见救命恩人如此了得，连忙稳住踉跄的遁光，悬停于不远处。他强压伤势，对着收戟而立的凤锦，以及迅速聚拢过来的徐天和黄泉，郑重地躬身，行了一个极为标准庄重的古礼，声音沙哑却诚恳：

    

    “老朽赵山河，多谢三位道友仗义出手，救命大恩，没齿难忘！三位道友可留下传音玉简，他日但有所需，只要不违背道义，老朽定义不容辞，以报今日之恩！”

    

    徐天刚想客气两句，说声“举手之劳”，却见身旁的凤锦，不但没有回应，反而缓步上前，走到了那自称赵山河的老者面前。

    

    她站定，仰起脸，泪水终于再也抑制不住，顺着光洁的脸颊滑落。她看着眼前这张苍老了许多、却刻骨铭心的面容，声音颤抖着，带着无尽的思念、激动与难以置信，轻轻唤道：

    

    “赵……赵老将军……真的是你吗？”

    

    这声呼唤，如同惊雷，在赵山河耳边炸响！

    

    老者浑身剧震，猛地后退一步，脸上那劫后余生的感激瞬间被极度的警惕、惊疑甚至是一丝被触及逆鳞般的愤怒取代！他右手瞬间抚上腰间一个样式古朴的储物袋，眼神锐利如刀，死死盯住凤锦，厉声喝道：

    

    “你究竟是谁？！休要在此胡言乱语，冒充已故之人！原来……你们与那篡逆老贼是一伙的！故意设下此局，想要骗取老朽信任，擒杀于我？！哼！老夫纵横沙场一生，岂会中此等拙劣诡计！今日便是拼个神魂俱灭，也要拉你们垫背！”

    

    说着，他周身气息骤然变得惨烈而决绝，那储物袋口隐隐有危险的光芒亮起，竟似要不顾伤势，发动某种同归于尽的禁术！

    

    “不！不是的！老将军！真的是我！我是凤锦啊！你的小凤儿！”凤锦见老者误会，急得泪水涟涟，连忙上前两步，不顾那危险的气息，一把抓住了赵山河那布满厚茧、微微颤抖的双手。

    

    感觉到掌心传来的、属于少女的温热与急切，再听到那声唯有最亲近之人才会呼唤的乳名“小凤儿”，赵山河凝聚的气息猛地一滞，眼中警惕稍减，但疑惑与审视更浓。他任由凤锦抓着双手，目光如炬，仔细地、一寸寸地端详着眼前这张年轻娇艳、却与记忆中那位威严女帝截然不同的脸庞。

    

    良久，他沉声开口，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试探：“你说你是女帝陛下……有何凭证？说几件……唯有陛下与老夫二人知晓的旧事。若说得出，老夫或许信你三分。若说错半句……”他眼中寒光一闪，未尽之意不言而喻。

    

    凤锦闻言，毫不迟疑，语速极快，仿佛那些尘封的记忆早已在心头翻滚了千百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