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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老将军!”凤锦猛地转头,看向紧随而来的赵山河,声音带着颤抖与急切,“赵炳他……他这是怎么了?!何以伤重至此?!”
赵山河看着石床上气息奄奄的爱子,又看向满脸焦急的凤锦,这位铁骨铮铮的老将,此刻眼圈一红,虎目中含满了悲愤、自责与无尽的疲惫。他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压下翻涌的情绪,缓缓开口,声音嘶哑沉痛:
“陛下……此事,说来话长,实是一言难尽。”
他走到石桌旁,扶着粗糙的桌面,似乎需要借力才能站稳,开始讲述那段不堪回首的逃亡岁月。
“自那日宫变,陛下您……陨落的消息传来,朝野震动,叛军势大。臣与炳儿,连同部分誓死效忠陛下的禁军将士,拼死血战,意图保住皇城,等待勤王之师。奈何……叛贼筹划周密,里应外合,又有外援,我军孤立无援,血战三日,终究寡不敌众。”
赵山河闭上眼,仿佛又看到了当日血火滔天、袍泽不断倒下的惨烈景象。
“无奈之下,为保全最后一点力量,以图将来,臣只得下令突围。那一战……惨烈啊,跟随臣出城的八千儿郎,十不存一。叛贼亡我之心不死,一路追杀,从帝国腹地,到边荒绝域,跨越数州之地,足足追杀了我们七年!七年!”
他握紧了拳头,骨节发白。
“期间大小遭遇战不下百次,暗杀、下毒、设伏,无所不用其极。更可恨的是,叛贼知我父子对陛下忠心耿耿,多次派人伪装成陛下您的模样,或声称知晓陛下转世线索,设下圈套,意图诱杀或擒拿我等。炳儿他……”赵山河看向昏迷的儿子,眼中满是痛惜,“便是因一次过于急切,轻信了一名伪装得极像、且手持陛下信物的女子,中了埋伏,被叛贼高手联手重创,身中数种阴毒功法与奇毒。虽侥幸突围,但本源已伤,这阴煞魔气与剧毒便如附骨之疽,再难根除。”
“老臣无奈,带着重伤的炳儿东躲西藏,最后倾尽所有,甚至变卖了祖传的几件保命之物,才得以启动一座古老的跨域传送阵,辗转来到这西域蛮荒之地。一来是为避开叛贼无休止的追杀,二来也是听闻西域地广人稀,奇人异士、天材地宝或有机缘,想寻法为炳儿疗伤续命。”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一丝苦涩与坚毅:“这几年,老臣一边小心隐藏行迹,为炳儿寻药稳住伤势,一边也尝试接触一些西域本土的势力与散修,期望能慢慢积攒力量,收拢人心,等待时机。老臣始终相信,陛下天纵之资,洪福齐天,绝不会就此陨落。老臣要活着,要等陛下回来!要亲眼看到陛下,带着我们,打回去!复我河山,诛杀叛逆,以告慰无数战死袍泽的在天之灵!”
赵山河的话语并不激昂,甚至因为伤势与疲惫而有些断续,但其中蕴含的忠诚、坚韧与七年逃亡也未曾磨灭的信念,却如山岳般沉重,撞击在每个人的心头。山洞内一片寂静,只有地下泉水滴落的细微声响。
良久,凤锦才缓缓开口,声音哽咽,带着深深的愧疚与感动:“辛苦您了……赵帅。是我……对不住你们,对不住那些战死的将士。”
“陛下切莫如此说!”赵山河连忙躬身,急声道,“是臣等无能,未能护得陛下周全,未能守住江山社稷!陛下您……”他看向凤锦如今的模样,眼中充满怜惜与探寻,“您这是……?”
凤锦擦了擦眼角,平复了一下心绪,道:“当日遭人暗算,我肉身崩毁,神魂亦受重创,濒临消散。幸得……机缘,得以转世重修。只是转世之身,已非人族。”她侧身,让出徐天和黄泉,“这两位,是我此世血脉相连的兄长。这位是我大哥,徐天。这位是我二哥,黄泉。若无两位兄长一路扶持照料,凤锦绝无今日。”
赵山河闻言,立刻对着徐天和黄泉,再次深深一揖,语气无比郑重:“赵山河,拜见两位公子!多谢两位公子对陛下的再生之恩、照拂之德!方才援手之恩,老朽亦铭记于心!”
徐天巨大的尾巴摆了摆,浑不在意地说道:“哎呀,赵老将军你太客气了!都是一家人,说这些干啥!我妹妹的亲人,那就是我老徐的亲人!你儿子伤成这样,咱肯定得想办法!”
黄泉也微微颔首,算是回礼,目光则再次落回石床上的赵炳身上,若有所思。
凤锦接着对赵山河道:“赵帅,你别看我两位兄长皆是妖族,但他们天赋异禀,实力远超同阶。我们如今在西域一处名为青竹岭的地方,已站稳脚跟,经营起了一份基业。假以时日,待我们实力足够,我定要重整旗鼓,带着你们,杀回故国!将那篡位的逆贼,连根拔起!血债血偿!还我帝国,一个真正的朗朗乾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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