帅帐之内，随着韩沐阳与苏清瑶将探查到的丹凤关虚实详尽道来，那层笼罩在未知上的迷雾被悄然拨开。黄泉挥手将完成使命的两道魂将收回万魂幡温养，帐内重归宁静，唯有灯火摇曳，在众人沉凝的面容上投下晃动的光影。

    

    黄泉的目光扫过帐中诸将，最后落在跃跃欲试的徐天身上，声音平静无波，却清晰地剖析着局势：“敌情已然明朗。以丹凤关如今的兵力配置、守将屠刚之能、以及其内部军心士气而言，若我等倾尽全力，不计代价强攻，破关易如反掌。”

    

    徐天一听，巨大的尾巴下意识地拍打了一下地面，震得案几上的茶盏都跳了跳，他咧嘴笑道：“那还等啥？兵贵神速！明天天一亮，咱们就直接推过去！轰开那劳什子关门，让那姓屠的尝尝咱们的厉害！占了丹凤关，咱也算在东域有个落脚点了！”

    

    “大哥，稍安勿躁。”黄泉抬手虚按，示意徐天冷静，他的声音依旧平稳，却带着一种令人信服的条理，“你且想想，我们此番东征，根本目的为何？是只为攻下一座关隘，还是为了助三妹——光复龙腾？”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凤锦，又扫过赵山河父子以及徐尘等将领，缓缓道：“若凡事皆靠你我兄妹三人，或仅靠少数精锐一路横推过去，那我们耗费心血组建这万人大军，锤炼各部协同，又有何意义？此战，非仅为一城一池之得失，更在于‘练兵’，在于‘扬威’，在于向整个龙腾帝国，向那些或许仍在苦难中期盼王师的子民宣告——”

    

    黄泉的声音微微提高，带着一种洞穿时局的锐利：“看，你们的女帝，回来了！她不仅回来了，还带着一支兵强马壮、战无不胜的王者之师！我们是来拨乱反正，是来重铸山河，是名正言顺的王师，而非趁乱劫掠的流寇！唯有打出威风，打出气势，让‘王师’之名传遍东域，方能汇聚民心，让那些观望者、犹豫者，甚至心怀故国却敢怒不敢言者，看到希望，敢于归附。届时，复国大业，方能势如破竹，而非步步荆棘。”

    

    凤锦闻言，重重点头，美眸中光芒湛湛：“二哥所言极是。攻城为下，攻心为上。丹凤关是我们回归的第一战，必须打得漂亮，打出名堂，更要打出‘王师归来’的气象！赵帅，”

    

    她看向凝神思索的赵山河，“你是丹凤关旧主，最知此地虚实与人心向背。依你之见，此战当如何打，方能兼顾练兵、扬威、并尽可能减少我军伤亡与关内可能心向我方的士卒损伤？”

    

    赵山河从沉思中抬头，抱拳沉声道：“陛下明鉴，黄泉公子高见。末将方才亦在思忖此事。丹凤关天险依旧，强攻确可彰显我军无匹战力与陛下决心，最能震慑宵小，扬我王师之威。然……”

    

    他眉头紧锁，脸上露出痛惜与忧虑交织的神色：“然那屠刚，暴虐无道，又非丹凤军旧系，对关内那些被迫留下的老兄弟们猜忌打压甚深。末将所虑者，非关墙之坚，实乃人心之危。若那屠刚狗急跳墙，明日阵前，强行驱赶那些丹凤军旧部为前锋敢死，以消耗我军，试探陛下心意……届时，阵前相见，我军将士是杀，还是不杀？”

    

    帐内气氛骤然一凝。杀，则屠戮的可能是心怀故主、被迫迎敌的忠良之后，寒了潜在归附者的心，更令凤锦与赵山河痛彻心扉。不杀，则军阵必有破绽，徒增己方伤亡，挫伤锐气。这确是两难之局。

    

    “赵帅所虑，不无道理。”黄泉接话，眼中幽光一闪，似乎早已料到，他走到地图前，手指轻轻点着丹凤关的标识，“故此，强攻需有强攻的打法，更要辅以奇谋。我有一策，诸位参详。”

    

    众人精神一振，目光汇聚于黄泉。

    

    “明日，我军可先堂堂正正列阵于关前，发起首轮攻势。此战之要，在于‘度’。既要让那屠刚感受到泰山压顶般的压力，逼其慌乱，露出破绽，甚至可能做出驱赶丹凤旧部这等昏招；又不能一战而下，打得太急，需给关内传递消息、暗中串联留出时间与由头。”

    

    他手指在地图上丹凤关内某处虚划一圈：“首战之后，无论胜败如何，我军可暂退至关外十里扎营，与屠刚形成对峙之势。白日鏖战，关内守军必疲惫且人心惶惶。待到夜深人静……”

    

    黄泉看向凤锦和赵山河：“便需劳烦三妹或赵帅，准备一件足够有分量、能取信于丹凤军旧部的信物。我会再派得力之人趁夜潜入关内，凭借信物，秘密联络那些尚有忠心的旧部将领或老兵。将三妹归来、王师已至的消息，以及我们的计划，告知他们。”

    

    他眼中寒光微露，继续道：“若那屠刚明日果真驱赶他们为先锋，便让他们临阵倒戈，反噬其主，打屠刚与黑魇卫一个措手不及！届时我军趁势掩杀，关内大乱，破关易如反掌。即便屠刚谨慎，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