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几名老兵也感受到了那气息，虽然不如石勇感受深刻，但也依稀辨认出，一个个激动得面红耳赤，几乎要控制不住低呼出声。

    

    “队正！是……是陛下吗？老帅他……真的还……”

    

    “禁声！”石勇猛地擦去眼泪，深吸几口气，强行压下几乎要爆炸的情绪，眼中爆发出骇人的精光，那是一种沉寂多年、终于看到希望后燃起的、近乎疯狂的决绝光芒。他迅速将玉盒塞入怀中最贴身的位置，对几名心腹老兵低吼道：“什么都别问！立刻，分头去通知信得过的老兄弟，老地方，紧急集合！记住，要绝对隐秘！快去！”

    

    “是！”几名老兵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与天大的机遇，再无半分迟疑，如同猎豹般无声散开，消失在营房的阴影中。

    

    石勇独自站在原地，紧握着那柄断刀，望向关墙之外那无边的黑暗，又回头望了望将军府的方向，脸上露出一抹混杂着仇恨、激动与决绝的复杂神色，喃喃道：

    

    “屠刚……凤天翔……你们的末日，到了。陛下……老帅……末将等，终于等到这一天了！”

    

    夜，还很长。但丹凤关内，某些东西，已然开始悄然改变。命运的齿轮，在无人察觉的角落，缓缓咬合，发出沉重而不可逆转的声响。

    

    ……

    

    徐天从丙字营区那沉闷而压抑的氛围中悄然脱身，五彩小蛇在阴影与杂物的掩护下，重新没入冰冷的地面之下，准备按原路返回。

    

    任务完成得比他预想的还要顺利，那几个老兵虽然落魄，眼神里的东西却没丢，尤其是那个叫石勇的，一看就是能成事的。他心情颇为愉快，连带着在地下穿行的动作都轻快了几分，如同归巢的游鱼。

    

    然而，就在他沿着记忆中的路线，潜行至一片位于关墙内侧、相对独立、守卫也明显森严许多的院落地下时，一股奇异而浓郁的香气，如同最狡猾的钩子，穿透了厚实的土层与岩石，丝丝缕缕地钻入他的感知之中。

    

    那香气极为复杂。有灵草萃取的清新，有妖兽内丹的腥甜，有矿物精华的厚重，更有各种辅料混合后产生的、难以言喻的诱人异香。

    

    这香气并非单一，而是成百上千种类似气息的聚合，虽然被某种禁制极力封锁在内，但依旧有那么一丝极其精纯的“丹气”逸散出来，对徐天这种拥有超凡感知和“贪吃”本能的家伙而言，简直如同黑夜中的灯塔般醒目。

    

    “什么味道？这么香？”徐天的小脑袋疑惑地歪了歪，竖瞳在黑暗中闪过一丝好奇与本能被勾起的渴望。他刚刚完成“正经事”，此刻心神略有放松，又被这奇香一勾，那属于“贪吃蛇”的探索欲与口腹之欲瞬间占据了上风。

    

    “就……就看一眼？反正顺路，看看这丹凤关里还藏了什么好东西……”徐天给自己找了个“理直气壮”的理由，小身子一扭，便循着那香气最浓郁的方向，悄无声息地潜行过去。

    

    香气源头来自地面之上一个独立的、墙壁明显比其他建筑厚实、门窗紧闭且隐隐有符文流转的库房。徐天潜至库房地底，小心翼翼地探出一丝微弱的神识，如同最轻柔的触须，贴着库房地基向上蔓延，穿透砖石，渗入库房内部。

    

    下一刻，徐天巨大的竖瞳猛地瞪圆了！盘在黑暗地底的小身躯都因为激动而微微僵硬了一下。

    

    神识“看”到的景象，让他瞬间忘记了黄泉的叮嘱，忘记了尽快返回的打算，甚至忘记了呼吸！

    

    库房内部空间颇大，一排排、一列列厚重的乌木货架整齐排列，几乎占满了所有空间。

    

    而此刻，这些货架上，密密麻麻、整整齐齐地码放着的，是数以千计、大小不一、颜色各异的玉瓶、瓷瓶、葫芦、木匣！每一个容器表面，都贴着简洁的标签，散发着内敛的灵光与或清凉、或温热、或辛辣、或甘醇的奇异丹气！

    

    靠近门口的货架上，是成堆的“回春丹”、“止血散”、“续骨膏”，是治疗内外伤势的基础丹药，玉瓶上还带着新近开封的痕迹。

    

    往里一些，是“凝气丹”、“培元丹”、“清心散”，是辅助修炼、稳固心境的常见消耗品。

    

    再深处，货架上的丹药愈发珍贵，“破障丹”、“燃血丹”、“金刚符体丸”……这些是用于临时突破、激发潜力、强化防御的战斗或修炼专用丹药，灵光明显强盛许多。

    

    甚至在一些单独设立的、带有小型防护禁制的玉台上，还供奉着几瓶“筑基丹”、“凝丹丸”这等足以让低阶修士抢破头的战略资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