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或者说“引爆点”，正是那条此刻正在龙腾江浑浊江水中，进行着每日例行“斥候”工作的五彩巨蟒——徐天。

    

    过去的一个月，对徐天而言，着实有些“憋闷”。军中大小事务，有算无遗策的二弟黄泉和统御全局的三妹凤锦操心，后勤练兵、阵法推演、情报分析……种种繁琐，压根用不到他这个“武力担当”。他虽挂着“最高斥候”与“战场游骑”的名头，每日也确实勤勤恳恳地穿梭于江上水下，探查敌情，但大部分时间看到的，无非是江东岸日益森严的堡垒、往来巡逻的战船、以及那些让他看着就嘴馋、却被黄泉严令不得触碰的防御阵法光晕。

    

    动脑子？太累。还是用蛮力，啊不，是用天赋吃饭更轻松。徐天一直这么认为。今日也不例外，他缩小了体型，化作一条不过丈余的五彩水蛇，收敛了所有妖气，只凭肉身力量与对水流的精妙控制，如同一条真正的江中霸主，悄无声息地游弋在靠近江东岸的深水区。

    

    他的神识如同无形的雷达，扫过江岸。忽然，他察觉到对岸一处规模不小的水寨附近，兵员调动似乎比往日频繁许多，而且调动的方向并非加强江防，反而像是向后方某个集结地汇聚。同时，几艘造型奇特、船身刻画着诡异血色符文、明显不属于帝国水师制式的中型船只，悄然驶入了水寨深处。

    

    “嗯？有点不对劲。”徐天竖瞳微眯，他虽然不爱动脑子，但战斗本能和敏锐感知仍在。这种调动，不像寻常的换防或演习，倒像是……在集结某种特殊力量，或者准备进行某种秘密行动？他仔细记下那几艘怪船的样式、血色符文的特征、以及水寨后方隐约传来的几道异常阴冷暴虐的气息波动。

    

    “唔，记下来，回去告诉二弟三妹，让他们头疼去。”徐天打定主意，甩了甩尾巴，准备调头返航。专业的事情，交给专业的人（黄泉）分析，他负责提供“原材料”就好。

    

    然而，就在他准备转身的刹那，异变突生。

    

    只见那水寨的侧门悄然打开，一队约莫二十人、身穿紧身水靠、气息内敛、动作矫健的身影，如同鬼魅般鱼贯而出，迅速潜入水中。他们并未驾驭任何法器或船只，纯靠自身水性与水行法术，入水后竟几乎没激起多大波澜，显然都是精通水战的好手，且训练有素。

    

    徐天心中一动，立刻按下返回的念头，将身形缩得更小，气息收敛到极致，如同一段随波逐流的水草，悄然缀在这支神秘小队的后方。他想看看，这帮家伙鬼鬼祟祟的，到底想干什么。

    

    这支小队目标极为明确，入水后没有丝毫犹豫，径直朝着江心，也就是大致垂直于西岸潮鸣州方向的水域潜去。他们潜得很深，避开江面上巡逻的战船和可能存在的监视法阵，动作迅捷而安静。

    

    徐天不紧不慢地跟着，心中好奇更甚。跑到江心来？布置陷阱？投放毒物？还是埋设某种一次性的大威力法器？

    

    很快，答案揭晓。当小队抵达江心某处预先勘定好的位置后，徐天注意到那里水流相对平缓，且是几条暗流的交汇点，为首的修士打了个手势。队员们立刻从腰间特制的储物袋中，小心翼翼地取出一个个约莫人头大小、通体黝黑、表面光滑无比的金属圆球。

    

    这些圆球看起来平平无奇，没有符文闪烁，没有灵气外泄，就像最普通的实心铁球。但徐天超乎寻常的敏锐嗅觉，却从那些圆球被取出储物袋的瞬间，捕捉到了一丝极其极其微弱、却让他鼻腔黏膜微微刺痒的……奇异气味？那气味很淡，混杂在水腥气和淤泥味中，几乎难以察觉，但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刺激”感，让徐天本能地觉得有点……特别。

    

    只见那些队员两人一组，一人持球，一人以某种特定的手法，将一丝微弱的法力注入圆球表面的几个隐蔽凹点。圆球微微一亮，随即表面泛起一层水波般的纹路，竟渐渐变得透明，与周围的江水颜色融为一体，若非仔细感知，几乎难以发现其存在！紧接着，他们将这些“隐形”的圆球，小心地放置在水下的礁石缝隙、沉船残骸旁、甚至用特制的水下粘合剂固定在江底。

    

    布置过程安静、迅速、有条不紊。不过盏茶功夫，数十个这样的“隐形圆球”便被分散布置在这片方圆数里的江心区域。完成后，小队首领仔细检查了一遍，确认无误，再次打出手势。一行人毫不犹豫，立刻原路返回，迅速消失在通往东岸的深水黑暗中，整个过程干脆利落，毫不拖泥带水。

    

    等到他们的气息彻底远去，徐天这才从藏身之处缓缓游出。他绕着那些被“隐形”圆球放置的地点转了几圈，竖瞳中满是好奇。

    

    “这啥玩意儿？看着不像阵法节点，也没有灵力波动……埋地雷？水雷？”徐天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