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就在凤天翔几乎要承受不住这无形的压力，准备再次开口哀求时——

    

    “嗡……”

    

    一声轻微的、仿佛来自亘古之前的低鸣，自那白玉骷髅头内部响起。

    

    紧接着，两点幽蓝色的火焰，毫无征兆地，自那空洞的眼眶中骤然燃起！火焰跳跃、升腾，散发出冰冷而妖异的光芒，仿佛两颗来自九幽地狱的魔眼，瞬间赋予了这死物一种令人灵魂战栗的“生机”与意志！

    

    骷髅头缓缓转动，那对幽蓝的“魔眼”居高临下，冰冷地、一寸寸地“扫视”过跪在地上的凤天翔，从他狼狈的衣衫，到他苍白的脸色，再到他那充满渴望与恐惧的双眼。

    

    一股难以言喻的、远超那百万丈妖蛇带来的威压、更加古老、更加本质、更加邪异的恐怖气息，如同潮水般缓缓弥漫开来，压得凤天翔几乎喘不过气，连体内的元力运转都变得滞涩无比。他连忙将头埋得更低，身体微微颤抖。

    

    “凤……天……翔……”

    

    一道沙哑、干涩、仿佛两块生锈的铁片在摩擦、却又带着奇异魔性韵律的声音，自骷髅头一张一合的颌骨间传出，回荡在狭小的密室内，每一个音节都敲打在凤天翔的心头。

    

    “你……说……你……败……了？”

    

    声音缓慢，却字字如锤，带着浓浓的质疑与一丝不易察觉的……贪婪。

    

    凤天翔心中一凛，硬着头皮答道：“是……弟子无能！那妖蛇……”

    

    “够了。”骷髅头的声音陡然拔高，虽依旧沙哑，却多了一股凌厉之意，打断了凤天翔的辩解。“失败，即是无能。借口，是弱者所为。本座……只看结果。”

    

    它缓缓飘落，悬浮在凤天翔面前不足三尺之处，幽蓝的魔眼死死盯着凤天翔的眼睛：“你口口声声，要本座再赐你力量。但，凤天翔……你且告诉本座，上一次，本座助你突破瓶颈，踏入半步七阶之境，你允诺为本座寻来的……那九百九十九对具有‘灵根’的童男童女，如今……何在？！”

    

    最后二字，如同惊雷炸响，带着一股直透神魂的质问之力，震得凤天翔耳膜嗡鸣，心神剧颤！

    

    凤天翔脸色瞬间煞白，冷汗如瀑，慌忙辩解道：“尊上息怒！尊上明鉴！非是弟子有意拖延，实是……实是战事紧迫，弟子忙于筹措军需、应对凤锦逆贼的攻势，一时……一时分身乏术啊！而且……而且那批原本已甄别好、囚于河西州秘牢的童男女，谁料想……谁料想河西州竟被逆军突袭攻破，那批‘祭品’……想必已落入敌手，或被乱军所害……这、这都要怪那凤锦与妖蛇用兵狡诈，步步紧逼，才坏了尊上大事！只要……只要尊上再助弟子一次，弟子发誓，定当立刻倾尽全国之力，哪怕掘地三尺，也要为尊上寻来资质更佳、数量更多的血食！绝不敢再有延误！”

    

    他将早已想好的托词和盘托出，将所有责任推给战局与敌人，言辞恳切，赌咒发誓，只求能蒙混过关，换取力量。

    

    骷髅头静静地“听”着，眼眶中的幽蓝火焰明灭不定，似乎在“审视”凤天翔的灵魂。密室中再次陷入死一般的寂静，唯有血池翻滚的声音，如同某种邪恶的倒计时。

    

    许久，骷髅头缓缓飘起，绕着凤天翔飞了一圈，那沙哑的声音再次响起，语气中听不出喜怒，却更让人毛骨悚然：

    

    “凤天翔啊凤天翔……你的野心，本座欣赏。但你这份……总想在交易中讨价还价、甚至拖欠‘货款’的习性，真是让本座……很不悦。”

    

    凤天翔心脏狂跳，不敢接话，只能将头埋得更低。

    

    骷髅头最终停在他的正前方，幽蓝魔眼仿佛要洞穿他的灵魂：“你说，再给你一次机会，你会做得更好？”

    

    “是！是！弟子以道心起誓，绝不敢忘尊上恩德，定当加倍奉还！”凤天翔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声应道。

    

    “……好。”骷髅头的颌骨开合，吐出一个字。“看在你这副……对本座还有些用处的躯壳，以及这满腔……不甘与怨恨的份上。本座，就最后……‘赐’你一次力量。”

    

    凤天翔闻言，狂喜瞬间冲散了恐惧，猛地抬头，眼中爆发出热切的光芒：“多谢尊上！多谢尊上！弟子……弟子该如何做？”

    

    骷髅头缓缓飘回血池中央，幽蓝的魔眼俯视着下方翻滚的粘稠血浆，声音带着一种奇异的诱导与不容置疑的命令：

    

    “很简单。褪去衣物，走入血池，盘坐于中心，放开心神，接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