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那场战争，其实从未结束。”黄泉苦涩道，“为了彻底清除血魔散人，天南盟做出了一个残酷的决定：清洗。他们以秘法探测‘血傀’痕迹，对所有疑似感染者……格杀勿论。那是一场没有敌人的战争，屠杀持续了整整三十年。无数宗门内部互相猜忌、清洗，师徒反目，道侣相残。据记载，至少有五百万修士和数千万凡人在这场清洗中死去——其中有多少是无辜者，已不可考。”

    

    凤锦的脸色变得苍白：“这……这简直是……”

    

    “人间地狱。”黄泉替她说出了这个词，“也正是那一劫，导致南域修真界彻底崩溃，灵气衰退，传承断绝九成以上。曾经繁荣的‘天南灵境’，变成了如今这个灵气稀薄、宗门凋零的荒僻之地。而血魔散人的核心神魂，据说被当时残存的几位大能，以燃烧生命为代价，联手封印在了南域地脉深处，永世镇压。”

    

    他走回座位，眉头紧锁如峰：“可是……根据所有古籍记载，那封印应该万无一失才对。参与封印的‘九曜封魔阵’需要九件顶级法宝为阵眼，分别镇压在九处地脉节点，互相勾连，只要一处不破，魔魂永世难出。怎么会有一缕残魂逃出，还附在了凤天翔身上？”

    

    黄泉陷入沉思，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敲击：“难道是万年来地脉变动，导致某处阵眼松动？还是……当年参与封印的势力中，有人暗中做了手脚？抑或是，这本身就是血魔散人留下的后手——他的‘源血’侵蚀能力太强，连封印大阵本身都被缓慢渗透？”

    

    帐内再次陷入沉重的沉默。血魔散人的来历被揭开，非但没有让人感到轻松，反而像一座无形的大山压在每个人心头。一个万年前需要整个南域修真界联合，付出近乎同归于尽的代价才能勉强镇压的魔头，哪怕如今只是残魂复苏，其实力与危险性，也远超之前预估的凤天翔。

    

    许久，凤锦才声音干涩地开口：“如果真是他……那如今困在东岸的上亿百姓……岂不是……”

    

    “理论上，只要‘源血’不除，血魔散人便是不死之身。”黄泉沉重地点点头，“而且经过万年封印，他的‘源血’侵蚀能力可能变得更加隐蔽、更加难以探测。东岸的百姓，恐怕绝大多数都已被‘源血’感染，只是程度深浅不同。我们若强行攻城，即便能击杀凤天翔——或者说血魔散人现在的载体——他也随时可以从任何一名百姓体内重生。而若要彻底清除……”

    

    他没说完，但意思已经明白：若要彻底清除，恐怕要重复万年前南域的悲剧——清洗整个东岸，甚至是整个帝国。

    

    “该死！”徐天低吼一声，巨大的蛇尾重重拍在地面，整个军帐都为之一震。他金色的竖瞳中闪过一丝狂暴的烦躁，但更多的是一种被彻底挑起的、不服输的凶性，“难道就没有办法了吗？老子就不信，这世上还有无解的法术！万年前那帮人能封印他，万年后的我们就杀不了他？”

    

    他转向黄泉，眼中闪烁着危险的光芒：“二弟，你既然知道他的来历，总该知道点什么克制之法吧？或者——”他咧开嘴，露出森白利齿，“我们去把当年封印他的那帮老家伙的坟刨了，找找线索？幽冥道传承悠久，你肯定知道那些古宗门遗址在哪儿吧？”

    

    这粗鲁的话却让黄泉眼中精光一闪，似乎被点醒了什么。

    

    “克制之法……”黄泉喃喃重复，脑海中快速翻找着幽冥道的传承记忆，“古籍残缺，并未详细记载克制血魔道的具体法门。但根据《魔劫纪事》末尾的记载，当年参与最终封印的，除了南域本土几个已消亡的古宗门——青岚宗、焚天谷的后人，以及‘天南盟’残部——之外，似乎还有……来自中州的某个神秘势力插手。”

    

    他抬起头，眼中幽蓝色光芒大盛：“是的，我想起来了！残卷中提到过一句模糊的话：‘幸得中州来使，携天外之法，定九曜之基’。虽然语焉不详，但可以肯定，当年封印能够成功，中州来的势力起了关键作用！”

    

    凤锦急忙追问：“中州势力？是哪一家？现在可还存在？”

    

    黄泉摇头：“记载太模糊了。中州浩瀚，宗门世家多如繁星，万年前的势力如今恐怕早已变迁。但可以肯定的是，那‘天外之法’必然对血魔道有某种克制作用。否则以南域当时的情况，根本无力完成永久封印。”

    

    他站起身，在帐内来回踱步，思绪飞速运转：“大哥的话虽然粗鲁，但道理没错。要破此局，我们必须双管齐下。”

    

    黄泉停下脚步，目光扫过徐天和凤锦，语气坚决如铁：“第一，必须严密监视天翔城及周边区域。以血魔散人的行事风格，他绝不会满足于困守于龙腾江东岸。一旦他完全恢复，或者‘源血’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