幼龙们抽抽噎噎，没有一个敢抬头与他对视，更别提反驳了。事实胜于雄辩，它们被碾压得太彻底了。

    

    “看来是知道了。”徐天挪动了一下身躯，发出鳞片摩擦岩石的沙沙声，这声音让不少幼龙吓得一哆嗦。

    

    “那么，按照赌约……”徐天拉长了声音。

    

    所有幼龙的心都提了起来，难道真要叫这条“丑蛇”老师？还要执弟子礼？这比杀了它们还难受啊！

    

    “算了。”徐天忽然话锋一转，巨大的蛇脸上似乎露出一丝“仁慈”，“叫老师什么的，太麻烦。我这人怕麻烦。”

    

    幼龙们刚要松一口气。

    

    “不过……”徐天金色的竖瞳里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赌输了就是输了。这样吧，从明天开始，直到我离开东海界，或者你们的长辈来领你们走为止……”

    

    他顿了顿，看着幼龙们重新变得紧张的脸，缓缓宣布了他的“惩罚”：

    

    “每天这个时辰，就在这里。我，徐天，亲自‘指点’你们——如何正确地、有效地、用脑子去打架。”

    

    “当然，如果你们不想来，或者你们的父母、师傅觉得我这‘外族丑蛇’不配教你们……也可以。”徐天无所谓地摆了摆尾巴，“那就当赌约作废，我立刻离开，绝不再提今日之事。反正，丢人的是你们龙族，教出这么一群……嗯，你们懂的。”

    

    “……”幼龙们集体沉默了。不来？那不就是承认自己怂了，承认龙族教育失败，还白挨了一顿打？可要是来……天天被这条恐怖的蛇“指点”？

    

    赤火咬着牙，第一个抬起头，龙眼里虽然还有泪光，但更多的是不甘和一丝被点燃的、微弱的斗志。它看着徐天，虽然怕，但更怕被看不起，更怕承认自己不行。它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我……我来！”

    

    有了带头的，其他一些性格倔强、或同样感到屈辱不甘的幼龙，也陆陆续续，用细如蚊蚋的声音道：

    

    “我……我也来……”

    

    “算我一个……”

    

    “……来就来！”

    

    徐天看着这群虽然哭得惨兮兮、但眼神深处似乎有某种东西被点燃了的小家伙，巨大的嘴角似乎向上弯了弯。

    

    “很好。那么，明天见，小泥鳅们。”他故意又叫了一遍这个“爱称”，然后不再理会它们，巨大的身躯缓缓游动，离开了这片狼藉的山谷，只留下一地身心受创、开始怀疑龙生的幼龙，以及那位还在石化中的蛟龙教习。

    

    山谷中，哭声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重的寂静，以及幼龙们面面相觑时，眼中那复杂的、混合着恐惧、屈辱、挫败，以及一丝连它们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好奇与隐隐的期待。

    

    这条“丑蛇”……好像真的……很厉害？他明天，会怎么“指点”我们？

    

    第二天，日上三竿。

    

    昨日那一片狼藉、哭声震天的演武谷，今日却显得有些不同寻常的安静。

    

    数十条颜色各异的幼龙，已经早早聚集在了谷中。

    

    与昨日那副趾高气扬、跃跃欲试的模样不同，今日的它们，大多显得有些蔫头耷脑、眼神闪烁，不时偷偷瞄向谷口的方向，龙爪不安地刨着地面。

    

    不少幼龙身上还能看到昨日留下的淡淡淤青，提醒着它们那位“徐天老师”的“教导”是多么的……印象深刻。

    

    赤鳞幼龙“赤火”站在最前面，虽然也有些不自在，但腰杆挺得比别的龙直些，眼神里除了残留的畏惧，更多了一丝复杂的倔强与不服输。

    

    那位五阶化神境的蛟龙教习名唤敖厉，也早早来到了场边，今日他没再远远站着，而是靠近了许多，神色复杂中带着浓重的好奇，他想看看，这条神秘的五彩巨蛇，今日究竟要如何“指点”。

    

    就在这种混合着紧张、忐忑、好奇与一丝逆反情绪的等待中，谷口光影一暗。

    

    徐天那庞大的、五彩斑斓的身躯，慢悠悠地“游”了进来。他今日没有恢复到十丈，而是保持在约莫五丈左右，显得“平易近人”了些。

    

    他金色的竖瞳扫过谷中严阵以待的幼龙们，巨大的蛇脸上似乎露出一个“还算准时”的表情。

    

    “哟，都来了？不错，至少守时，还有点信用。”徐天懒洋洋地开口，声音在山谷中回荡，“昨天呢，算是给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