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王师兄，你……你还有凝气丹吗？不，哪怕是下品回气散也好……我……我感觉气海快要干涸了，经脉针扎一样疼……”一个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原本应是意气风发的年轻弟子，此刻有气无力地向身旁一个年长些的弟子哀求，眼神涣散。

    

    那被称作王师兄的弟子，艰难地摇了摇头，声音沙哑：“没了……早没了。储物袋里最后三颗‘蕴灵丹’，三天前就分着吃了，连丹渣都舔干净了。现在……现在除非去丹房偷，不，是抢……可丹房重地，有执事长老把守，而且……听说丹房库存的丹药，也早就被各位长老、真传师兄们搜刮干净了，连药渣都被炼了几遍……”

    

    “那……那可怎么办？”年轻弟子眼中露出绝望，“没有灵气补充，我们岂不是要活活……修为倒退？我辛辛苦苦修炼到筑基后期，眼看就要结丹了……难道要跌回炼气期去？我不要！那比杀了我还难受！”

    

    “筑基后期？呵……”旁边另一个面黄肌瘦的弟子冷笑一声，笑声中充满了自嘲与悲凉，“张师弟，你还想着结丹？能维持住不掉落境界就烧高香了！你知道‘天阵峰’的刘执事吗？半个月前还是金丹中期的高手，昨天……昨天我亲眼看见，他气息骤然暴跌，直接从金丹中期，跌回了筑基巅峰！听在场的人说，他当时惨叫一声，喷出的血都是暗红色的，带着修为溃散的道伤！人当场就昏死过去，现在还没醒，能不能保住命都两说！”

    

    “什么？！刘执事跌落了两个小境界？！”

    

    “这……这怎么可能？！”

    

    “是真的！我表哥就在天阵峰当值，他亲眼所见！说刘执事为了维持一处次级阵眼的运转，这一个月来几乎耗干了自身金丹本源，又得不到丝毫补充，最后金丹不稳，道基崩裂，直接跌境了！而且听说，这还不是个例！”

    

    “嘶——！”周围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虽然空气稀薄，但这声音里的恐惧却无比清晰。

    

    “跌落境界……道基崩裂……”那年轻弟子张师弟喃喃重复，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脸色惨白如纸。对于修士而言，修为倒退，尤其是这种因为灵力枯竭、道基受损导致的跌落境界，简直是最残酷的刑罚！那意味着数百上千年的苦修付诸东流，意味着道途中断，意味着从云端坠入泥泞，生不如死！

    

    “我们……我们现在，跟凡人有什么区别？”一个女弟子带着哭腔道，她尝试着掐了个最简单的“引火诀”，指尖只冒出一点微弱的、随时会熄灭的小火星，连凡间的火折子都不如。“我以前随手就能召来一片火海，现在……现在连点个灯都费劲！我感觉自己就是个废人！”

    

    “凡人？呵呵，我们现在连凡人都不如！”王师兄惨笑道，“凡人至少还能吃饭喝水，有力气走路。我们呢？没有灵力支撑，很多辟谷多年的师兄师姐，现在也开始感到饥饿、乏力了。御剑飞行？想都别想！能勉强提起力气走几步路就不错了。我听说，‘执法堂’昨天去后山抓一只偷吃灵兽尸体的一阶寻药鼠，结果三个筑基期的执法弟子，追了半个时辰，硬是没追上，最后那老鼠钻地跑了！三个筑基修士，追不上一只一阶妖兽！这要是放在以前，说出来谁信？”

    

    广场上一片死寂。弟子们面面相觑，眼中是同样的麻木、绝望与深入骨髓的恐惧。从高高在上、飞天遁地、视凡俗如蝼蚁的修仙者，跌落成连走路都费劲、连低阶妖兽都对付不了的“废人”，这种心理与生理上的双重打击，比任何酷刑都更摧残人心。

    

    “难道……圣地就真的没办法了吗？圣主呢？各位峰主长老呢？他们不是有海量的元石，有各种秘宝吗？”张师弟不甘心地问道，眼中还残留着一丝微弱的希冀。

    

    “元石？呵。”一个消息似乎更灵通些的弟子，压低了声音，脸上带着惨淡，“你们以为，支撑这‘玄天无极阵’一个月，是靠什么？就是靠消耗圣地库房里堆积如山的元石、灵石，甚至是灵晶！我有个远房族叔在‘库司’当差，他偷偷告诉我，圣地储备了上万年的常规元石库存，已经消耗了七成以上！连很多压箱底的上品灵脉核心、极品灵石，都被迫启用了！可即便如此，大阵还是在不断衰弱。至于圣主和各位长老……”

    

    他看了看四周，声音更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怨怼：“他们自身难保！维持大阵核心、对抗外面那妖蛇的吞噬、还要防备可能出现的袭击，他们消耗的灵力才是大头！我听说，连好几位久不出世的太上长老都被惊动了，可他们出来看了情况后，也是脸色难看，摇头叹气，回去继续闭关了——不是不想管，是不敢轻易消耗所剩不多的本源！圣主据说一直在闭关疗伤，从未露面。现在圣地内部，早就人心惶惶，各峰各自为政，有点资源的都死死捂着自己用，谁还顾得上我们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