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泉眼神冰冷，鬼爪毫不留情地继续抓下，直取灵虚子天灵，要将其神魂连同肉身，一并捏碎、投入轮回！

    

    然而，就在幽冥鬼爪即将触及灵虚子头颅的刹那——

    

    “小友，且慢。”

    

    一道苍老、温和、却带着一种奇异的、仿佛能安抚躁动神魂力量的声音，突然在黄泉身后响起。

    

    声音响起的瞬间，那只凌厉抓下的幽冥鬼爪，竟如同陷入了一片无形而柔韧的泥沼，下落之势微不可查地滞涩了那么一瞬。

    

    虽然仅仅是一瞬，且那声音的主人似乎并无恶意，只是劝阻，但能影响到黄泉含怒而发的必杀一击，其实力已然可见一斑。

    

    黄泉眉头几不可查地一蹙，幽冥鬼爪停在了灵虚子头顶三寸之处，冰冷的死寂气息刺激得灵虚子头皮发炸，却不敢稍动。黄泉缓缓转过头，幽深的眼眸看向声音来处。

    

    只见洞天一侧，那原本光滑如镜、铭刻着玄奥阵纹的石壁，如同水波般荡漾了一下，一位身着洗得发白的灰色道袍、头发胡须皆白、面容清癯、眼神温润平和的老者，如同从画中走出，缓缓现出身形。

    

    他步履从容，仿佛只是在自家后院散步，身上没有丝毫迫人的气势，却自有一股渊渟岳峙、深不可测的道韵流转。

    

    老者走到黄泉面前，并未看瘫在玉床上、劫后余生、惊疑不定的灵虚子，而是先对着黄泉，郑重地、微微躬身，行了一礼。

    

    “老夫玄虚子，见过小友。”老者的声音不急不缓，带着岁月的沧桑与一种奇特的亲和力。

    

    黄泉目光淡漠地打量着眼前自称“玄虚子”的老者，对方身上那隐约流露出的、远超灵虚子的晦涩道韵，让他心中了然。

    

    这恐怕是玄天圣地真正隐藏的、辈分极高的老怪物之一，修为至少也在九阶后期乃至巅峰，且并非体修，而是正统的炼气士，道行深不可测。

    

    “怎么？”黄泉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声音冰冷，“打了小的，老的终于坐不住，要出来撑腰了？玄天圣地，果然是一脉相承的不要脸皮。”

    

    面对黄泉毫不客气的讽刺，玄虚子并未动怒，脸上依旧带着温和的笑意，轻轻摇了摇头。

    

    “小友误会了。”他叹了口气，目光这才扫过玉床上狼狈不堪的灵虚子，眼中闪过一丝复杂，有痛惜，有失望，更多的却是一种长辈对走入歧途晚辈的无奈。

    

    “灵虚这孩子……是老夫看着长大的，也曾寄予厚望。只是后来……心思渐杂，走了弯路。老夫闭关多年，疏于管教，亦有责任。”

    

    他重新看向黄泉，语气诚恳：“老夫此来，并非为了与他撑腰，或与小友为敌。只是，毕竟师徒一场，不忍见他身死道消。故而，厚颜恳请小友，能否高抬贵手，饶他性命？”

    

    顿了顿，玄虚子继续道，语气依旧平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分量：“当然，老夫并非空口白牙。只要小友愿意放过他，有任何条件，尽管提出。只要我玄天圣地能做到，只要不伤及圣地根本，老夫……都可代圣地应下。”

    

    此言一出，连瘫在玉床上的灵虚子都愣住了，他没想到师尊会以这种姿态，向黄泉求情，甚至愿意付出代价。

    

    黄泉闻言，眼中的讥诮之色更浓。他没有立刻回应玄虚子，而是缓缓转过头，看向玉床上脸色变幻不定、似乎想说什么又不敢说的灵虚子，语气带着一种猫戏老鼠般的玩味与轻蔑：

    

    “哦？饶你一命？灵虚子，听到了吗？你师尊，在为你求情呢。”

    

    他微微俯身，幽深的眸子盯着灵虚子，声音压低，却字字诛心：“那么，你觉得，你的这条命……该值个什么价钱呢？或者说，你玄天圣地的尊严，你这位圣主的颜面，该用什么东西来换，才配得上呢？嗯？”

    

    灵虚子被黄泉那冰冷讥诮的目光看得浑身不自在，尤其是听到师尊竟然低声下气为自己求情，更是感到一种莫大的屈辱。他强撑着抬起头，脸上露出一丝扭曲的、属于圣主的最后倔强，嘶声道：

    

    “师尊！不必为弟子向这邪魔求情！我辈修士，除魔卫道，守护正道，本是顺应天命！弟子……弟子即便道消身死，亦不后悔当日所为！只恨未能将这幽冥余孽彻底诛灭，为我圣地，为天下苍生除害！”

    

    他这话说得“大义凛然”，仿佛自己才是正义的一方，黄泉是十恶不赦的邪魔。

    

    “痴儿……”玄虚子看着灵虚子，眼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