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虚师弟也在？”另一位气质清冷、身着水蓝道袍、发髻高挽、容貌看起来不过三十许人、眼神却冰寒如万载玄冰的女修，目光扫过玄虚子和旁边悬浮的灵虚子，眉头微蹙。

    

    她是玄冰老祖，主修冰系，辈分极高。

    

    其余三位老祖也各自看向玄一，等待解释。

    

    玄一老祖目光缓缓扫过齐聚的六位师弟师妹，脸上终于露出一丝沉重，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如重锤敲在每个人心头：

    

    “玄炎师弟，玄冰师妹，诸位……今日唤醒诸位，只因我玄天圣地，已至玄卜师弟当年以性命窥得的——宗门生死存亡之际。”

    

    “什么？！”“生死存亡？！”“玄卜师兄的预言？！”

    

    “此言当真？！”

    

    “难道……是那‘五彩大蛇遮天蔽日’之象，应验了？！”

    

    玄一老祖此言一出，除却已知情的玄虚子，其余五位老祖，包括性子最烈的玄炎，最冷的玄冰，皆是不由自主地面色剧变，齐齐露出震惊、骇然，乃至一丝不易察觉的惊慌！

    

    他们活得够久，知晓的秘密也够多。

    

    自然都清楚当年玄卜老祖燃烧最后生机、强行窥探天机所留下的那个不祥预言——当“五彩巨蛇遮天蔽日，混沌气息吞噬山河”之景象现世时，便是玄天圣地气数将尽，有覆灭之危！

    

    正因如此预言，这些年来圣地行事虽依旧强势，内里却更加注重积累底蕴，培养后辈，几位老祖也更少出世，潜心修行，以期在可能的劫难中，为宗门保留一线生机。

    

    然而，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玄炎老祖急声道：“玄一师兄！那预言中的景象，当真出现了？如今圣地之外情形如何？灵虚那孩子呢？他身为圣主，如何应对？”

    

    玄一老祖示意众人稍安，抬手指了指旁边悬浮昏迷、气息全无的灵虚子，又将目光投向玄虚子：“具体情形，便由玄虚师弟，为诸位详述吧。灵虚他……已尽力了，奈何劫数使然，强敌太过，落得如此下场。至于圣地之外……”

    

    玄虚子会意，再次起身，对着五位刚刚出关、尚不知外界天翻地覆的师兄师姐，躬身一礼，然后以最简练清晰的语言，将黄泉三人如何寻仇，如何布阵封禁，徐天如何显化千万丈混沌真身围山，灵虚子如何重伤被擒，自己如何出面交涉，最终达成以圣主之位换取灵虚子性命、化解仇怨、并引入三大绝顶强者的前后经过，毫无保留、条分缕析地讲述了一遍。

    

    随着玄虚子的讲述，秘境中的气氛越来越凝重。当听到“千万丈混沌巨蛇盘绕圣山”、“封天锁元断绝灵气”、“灵虚子自爆灵宝惨败被擒”、“黄泉身负惊世功德金光”等关键处时，几位老祖眼中皆是精光爆闪，神色变幻不定，震惊、骇然、忌惮、思索……种种情绪交织。

    

    待玄虚子讲完，秘境中陷入了短暂的死寂。只有灵雨滴落的声音，以及几位老祖略显粗重的呼吸。

    

    良久，玄炎老祖才长长吐出一口带着火星子的浊气，脸色复杂至极：“没想到……劫数来得如此之快，如此之猛！更没想到，预言中的‘灭世之劫’，其一线生机，竟然……应在了这‘劫’本身之上？！”

    

    他看向玄虚子，目光灼灼：“玄虚师弟，你确定那黄泉，当真心甘情愿接下圣主之位？而非权宜之计，或另有图谋？那混沌妖蛇与青龙女子，又当真是他至亲兄妹，可为我圣地所用？”

    

    玄虚子郑重道：“玄二师兄，师弟以道心观察，那黄泉虽行事狠辣果决，然言出必践，重情守诺。其接受圣主之位时，神念传音冰冷而笃定，不似作伪。至于徐天、凤锦二位，兄妹情深，毋庸置疑。观其行事，虽亦正亦邪，但并非滥杀无度、毫无底线之辈。其潜力、实力，远超灵虚，若能真心归附，实乃我圣地浴火重生、更进一步的绝佳契机！”

    

    玄冰老祖清冷的声音响起，带着理智的分析：“玄虚师弟所言不无道理。预言中只言‘覆灭之危’，却未言必定覆灭。玄卜师兄拼死窥得的一线生机，或许便在于此——化劫为缘，引狼入室，以毒攻毒，乃至……借力腾飞。那三人实力惊天，功德、气运皆是不凡，若能为我圣地所用，或许真能打破我圣地近年来渐显的僵化颓势，甚至……触碰那更高层次的可能。”

    

    一位一直沉默寡言、气息最为晦涩、仿佛与周围空间融为一体的灰衣老者玄空老祖缓缓开口，声音沙哑：“代价……巨大。圣主被废，颜面扫地，元石损耗，圣女外嫁，传承敞开……更要将圣地主位，交给一个外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