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仿佛用尽了她所有的勇气，话音未落，眼圈已然微微泛红。

    

    她紧紧咬着下唇，强忍着不让泪水滑落。

    

    曾经高高在上、受尽宠爱的圣地圣女，何曾想过自己会沦落到如此境地，为一个男人的“要不要”而惶惶不可终日。

    

    寒月仙子看着徒儿这般模样，心中亦是酸楚难言。

    

    她伸出手，轻轻抚了抚苏月璃冰凉的手背，声音放柔了些：“莫要胡思乱想。圣主日理万机，改革宗门，事务千头万绪，或许……只是暂时无暇顾及此事。”

    

    这话她自己说着都觉无力。

    

    那位新圣主，看起来可不像是个被俗务缠身、无暇他顾的人。

    

    苏月璃摇了摇头，泪水终于忍不住，顺着苍白的面颊滑落，滴入茶汤，漾开小小的涟漪。

    

    “不是的，师尊……我都听说了。他有很多时间……去观云，去下棋，去指点那些根本不相干的弟子……他甚至，有心情为那个体修的莽汉当场炼丹！他……”

    

    她哽咽了一下，“他明明有很多机会，有很多时间……可他一次都没有，没有来看过我，没有一句话……他是不是觉得，我是灵虚师尊的弟子，是圣地的‘旧物’，是迫不得已才接受的‘添头’，所以……所以根本不屑一顾？”

    

    她越说越伤心，压抑了一个多月的惶恐、委屈、自我否定，如同决堤的洪水，倾泻而出。

    

    “我现在算什么？圣地上下，以前那些羡慕我、奉承我的人，现在看我的眼神都怪怪的……像是在怜悯，又像是在看笑话……我都不敢出门……师尊，我……我好怕……也好难受……”她将脸埋入臂弯，瘦削的肩膀微微颤抖。

    

    寒月仙子将爱徒轻轻揽入怀中，像小时候她受了委屈时那样，轻轻拍着她的背。

    

    心中亦是五味杂陈。

    

    徒儿的感受，她何尝不知？她自己这月余，何尝不是度日如年？

    

    修为被禁，虽被解除，但道基受损，恢复缓慢。

    

    身份更是尴尬，前圣主师妹，废圣主师叔，新任圣主“妾室”的师尊……

    

    这关系剪不断理还乱。她甚至能感觉到，一些以往对她恭敬有加的长老、执事，如今态度也微妙了许多。

    

    “璃儿，听师尊说。”寒月仙子等苏月璃情绪稍微平复，才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种历经沧桑后的冷静与通透，“事已至此，惶惧、自怜，皆无用处。那位……圣主的心思，确非我等可以揣度。他行事，往往出人意表，难以常理度之。”

    

    “但正因如此，你更需冷静。”她抬起苏月璃的脸，为她擦去泪痕，目光认真。

    

    “他若真对你毫不在意，或心怀厌恶，以他的性子与手段，根本无需应下此事，更无需将你留在明月峰。一个‘前圣女’，对如今的他而言，是随手可抹去、也无人在意的存在。”

    

    苏月璃怔怔地看着师尊。

    

    寒月仙子继续道：“他将你搁置一旁，或许是一种试探，试探你的心性，试探圣地旧人残余的态度，也或许……是在等待一个合适的时机。又或许，对他而言，道侣、名分之事，本就非他眼下所重。他眼中所见，或许是更远的道途，更大的布局。你，乃至这‘许配’之事，在他宏大的棋局中，或许只是微不足道的一子，何时落子，如何落子，他自有计较。”

    

    “那我们……就这样干等着吗？”苏月璃眼中迷茫未散。

    

    “等，也要有等的姿态。”寒月仙子语气转厉，带着一丝告诫，“莫要学那些深闺怨妇，终日自怨自艾，哭哭啼啼。这除了让你道心蒙尘，容颜憔悴，惹人轻视之外，有何益处？”

    

    她握住苏月璃的手：“你是苏月璃，是曾经玄天圣地最耀眼的明珠，是天生太阴灵体！即便遭遇变故，即便前途未卜，你的骄傲，你的资质，你的道心，也不该就此沉沦！”

    

    “圣主不召，你便潜心修行！他改革宗门，开放更多高阶功法秘境，这是千载难逢的机遇！趁此机会，稳固境界，精进修为，参悟更高深的太阴之道！你的实力，你的价值，才是你在这新时代立足的根本！而非一个虚无缥缈的‘名分’！”

    

    “他今日可以因局势所需‘许配’你，来日，亦可能因你展现出的价值与心性，而真正……看见你。”寒月仙子意味深长地说道，“即便最终，他仍无意于你，你拥有强大的实力与坚定的道心，无论在这玄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