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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涛殿的喧嚣与沸腾,随着玄天众人的离去,终于渐渐平息。
云逸真人立于空荡荡的大殿中央,望着玄天众人消失的方向,久久不语。
殿内残留的混沌气息与淡淡的妖气尚未散尽,提醒着他方才发生的一切并非梦境。
他沉默良久,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难明的光芒。
他没有返回寝宫,也没有召见任何长老议事,而是独自一人,穿过重重回廊与禁制,来到了缥缈圣地最深处、最隐秘的所在——缥缈洞天。
此地乃是缥缈圣地真正的核心禁地,是历代太上长老闭关隐修之所。
洞天自成一方小世界,终年云雾缭绕,灵气浓郁得化为液态灵泉,汩汩流淌。
奇花异草遍地皆是,珍禽异兽悠然其间,一派与世隔绝的仙境气象。
与外界的喧嚣相比,这里静谧得仿佛时间都已停滞。
云逸真人沿着一条蜿蜒的青石小径,穿过几重云雾屏障,来到了一间简朴的竹屋之前。
竹屋依着一株万丈古松而建,松枝如盖,遮天蔽日,洒下大片清荫。
屋前有一方小池,池水清澈见底,几尾通体金色的龙鲤悠然游弋,偶尔跃出水面,溅起点点水花。
云逸真人在竹屋前停下脚步,整理了一下衣冠,恭恭敬敬地躬身行礼,声音带着几分疲惫与惭愧:“弟子云逸,求见师尊。”
竹屋内沉默了片刻,随即传出一道苍老而平和的女声,声音中带着岁月沉淀的宁静与睿智:“进来吧。”
云逸真人直起身,轻轻推开竹门,走了进去。
竹屋内陈设极为简朴,一榻,一几,一蒲团,一盏青灯。
蒲团之上,盘坐着一位白发如雪的老妪。
她面容苍老,皱纹深刻,但那双眼睛却异常清澈明亮,仿佛能洞穿世间一切虚妄。
她身穿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道袍,周身没有任何灵力波动,看上去就如同凡间一位普通的老婆婆。
但云逸真人知道,这位看似普通的老妪,正是缥缈圣地辈分最高、修为最深不可测的太上长老——云昭真人。
她已多年不问世事,专心于此洞天之中参悟天道,触摸那传说中的飞升之境。
云逸真人走到云昭真人身前,再次躬身行礼,然后才在旁边的蒲团上坐下。
他没有立刻开口,而是沉默了片刻,似乎在组织语言。
云昭真人也没有催促,只是静静地看着他,那双清澈的眼眸中,带着一丝了然与平静。
显然,她已经猜到,能让这位执掌缥缈圣地的弟子亲自来洞天见她,必然是发生了什么大事。
良久,云逸真人终于开口,声音低沉,带着一丝苦涩:“师尊,弟子……今日丢了缥缈圣地的脸面。”
云昭真人没有责备,也没有安慰,只是淡淡地道:“从头说来。”
云逸真人深吸一口气,从玄天圣地众人抵达、青云梯上的小小交锋开始,到宴席上的切磋、论道,再到徐天出场、吞尽弟子与长老的攻击,直至最后他亲自出手、全力一击却被对方一口吞下的全过程,原原本本、毫无保留地讲述了一遍。
他讲得很详细,包括徐天出手时的细节、对方那恐怖的吞噬之力、以及最后那番“大道即本能”的言论,都一一复述。
讲完之后,他低下头,声音带着深深的挫败感:“弟子无能,不仅未能维护圣地颜面,反而让那徐天在云涛殿上大出风头。弟子……愧对师尊的教诲,愧对历代祖师的托付。”
竹屋内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只有青灯的灯芯偶尔发出轻微的噼啪声。
云昭真人缓缓闭上了眼睛,仿佛在消化云逸讲述的信息。
良久,她睁开眼,那双清澈的眼眸中,并无责备之意,反而闪过一丝深邃的光芒。
“那条五彩妖蛇……当真说,他已将自身大道化作了本能?”
云逸真人连忙点头:“是,弟子亲耳所闻。而且,弟子观其言行,不似作伪。他那吞噬之力,已非单纯的术法神通,更像是……一种与生俱来的本能,如同呼吸、饮水一般自然。弟子全力一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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