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泉瞥了他一眼，淡淡道：“你当年渡七阶雷劫的时候，可没这么威风。”

    

    徐天一噎，讪讪道：“咳咳……那不是当年还年轻嘛……”

    

    但雷劫越来越强，凤锦也开始感到吃力了。

    

    二十道、三十道、四十道……

    

    每一道雷劫都比前一道更强，紫色的雷霆越来越粗，蕴含的毁灭之力越来越恐怖。凤锦的虎口已经完全崩裂，鲜血顺着戟杆流淌下来，滴落在石台上。她的衣服被雷霆余波烧出了好几个窟窿，头发也有些散乱，脸颊上沾了些许灰尘。

    

    但她的眼神，依然如同烈火般炽热。

    

    “再来！再来！再来！”

    

    她越战越勇，仿佛不知疲倦。

    

    五十道、六十道、七十道……

    

    当她扛过第七十二道雷劫时，她的身体终于到达了极限。

    

    轰！

    

    第七十三道雷劫劈落，凤锦挥戟格挡，整个人被劈得单膝跪地，石台龟裂，碎石飞溅。她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胸口剧烈起伏，汗水混合着鲜血，滴落在地面上。

    

    她的双臂在颤抖，虎口的伤口深可见骨。

    

    但她依然死死握着龙骸戟，没有松手。

    

    “小妹！”徐天在台下急了，巨大的蛇身往前一窜，就要冲上台去，“不行就别硬撑了！大哥来帮你！”

    

    “站住！”凤锦猛地抬头，一声厉喝，制止了徐天的动作。

    

    她咬着牙，缓缓站起身来。她的双腿在打颤，但她依然站得笔直。

    

    “这是我的劫，我自己渡。”她抹了一把嘴角的血迹，露出一抹倔强的笑容，“大哥，你帮得了我一时，帮不了我一世。我总不能一辈子躲在你们身后。”

    

    徐天愣住了，停在原地，看着台上那个倔强的身影，鼻子突然有点酸。

    

    他张了张嘴，最终只说了一句：“……小心。”

    

    凤锦点了点头，抬头看向天空。

    

    最后一道雷劫，正在酝酿。

    

    天空中的紫色劫云停止了翻涌，变得异常安静。但这种安静，反而更加可怕——仿佛暴风雨前的宁静，仿佛一头远古凶兽在暗中蓄力，等待着致命一击。

    

    无形的波动从天而降。

    

    心魔劫，降临了。

    

    凤锦的身体猛地一震，眼神瞬间变得空洞。手中的龙骸戟“哐当”一声掉落在地，她整个人仿佛被抽走了魂魄，呆呆地站在原地。

    

    台下，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心魔劫……又是心魔劫！”

    

    “她能挺过去吗？她的状态已经很差了！”

    

    “前面两位都挺过去了，她应该也可以吧？”

    

    “不好说！心魔劫和修为无关，和心境有关！越是执着的人，越容易被心魔钻空子！”

    

    徐天紧张得尾巴都绷直了，一双琥珀色的竖瞳死死盯着台上的凤锦，随时准备冲上去。黄泉虽然面色平静，但紧握的双拳暴露了他内心的焦虑。青峦双手合十，闭着眼睛默默祈祷。

    

    幻境中。

    

    凤锦发现自己站在一座金碧辉煌的大殿之中。

    

    大殿两侧，文武百官列队而立，看到她走来，齐齐跪下，高呼“陛下万岁”。她低头一看，自己身穿龙袍，头戴冕旒，端坐在一张雕刻着九条金龙的宝座上。

    

    一个太监尖声宣布：“陛下，今日是您登基大典，四海来朝，万民同庆！”

    

    凤锦愣住了。

    

    她环顾四周，看着那些跪伏在地的臣子，看着殿外黑压压的百姓，看着远处升起的烟火，一切都那么真实。

    

    然后，一个声音在她脑海中响起。

    

    “留下来吧。”

    

    “只要你愿意留下来，你就是龙腾帝国的女帝。”

    

    “万人之上，四海称臣。”

    

    “这不就是你从小到大的梦想吗？”

    

    凤锦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