蛇墨与赤练见烈山陨落，两人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他们对视一眼，几乎没有丝毫犹豫，同时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朝着韩啸山的方向连连磕头。

    

    “大哥！大哥我们错了！我们是一时鬼迷心窍，受了那烈山老贼的蛊惑，才会做出那等猪狗不如的事情！”蛇墨的声音中带着哭腔，额头重重地磕在地面上，磕得砰砰作响，不一会儿便渗出了血迹。

    

    赤练也连忙附和，声音凄切，眼眶通红：“大哥！你想想我们这么多年的兄弟情分！我和三哥跟着你出生入死几百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今日是我们做错了，我们愿意受罚！只求大哥念在往日的情分上，饶我们一条性命！我们今后一定尽心竭力，为大哥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两人跪在地上，你一言我一语，声泪俱下，将几百年来与韩啸山共同经历的风风雨雨一件件地搬出来，试图唤起韩啸山心中的兄弟情谊。

    

    他们提到了当年一起对抗临夏仙城围剿的浴血奋战，提到了在黑风峡谷最艰难的时候一起啃树皮喝露水的岁月，提到了多少次并肩作战、以命相托的时刻。

    

    韩啸山站在原地，手中长剑剑尖还滴着烈山的鲜血，他听着蛇墨和赤练的哭诉，脸上的表情从愤怒渐渐变为复杂，又从复杂渐渐变为沉默。

    

    他握剑的手微微颤抖着，那双深邃的眼眸中，闪烁着挣扎与犹豫的光芒。

    

    他缓缓放下了手中的长剑，整个人愣在原地，仿佛陷入了某种艰难的抉择之中。

    

    然而，韩啸山愣住了，徐天却没有愣住。

    

    就在蛇墨和赤练跪在地上、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诉时，徐天庞大的蛇躯悄无声息地游动到了两人的身后。

    

    他的动作轻盈而无声，如同一条在草丛中潜行的毒蛇，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蛇墨和赤练此刻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韩啸山身上，根本没有察觉到死亡的阴影已经笼罩了他们的头顶。

    

    徐天高高扬起蛇尾，尾尖凝聚起一抹冰冷的五彩寒光，然后猛然落下。

    

    噗——！蛇尾如同一柄锋利的长矛，从蛇墨的后心刺入，从前胸透出。

    

    蛇墨的哭诉声戛然而止，他低头看着从自己胸口穿出的蛇尾，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嘴唇翕动了几下，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徐天没有给他任何反应的时间，蛇尾猛然一拧，将蛇墨的心脏绞得粉碎，然后迅速抽出，又如同闪电般刺向一旁的赤练。

    

    赤练终于反应了过来，发出一声尖锐的惊叫，想要向旁边闪避。

    

    但她跪在地上的姿势本就不利于发力，加上她根本没有想到徐天会如此果断地下杀手，反应慢了半拍。

    

    就是这半拍的延迟，决定了她的命运。

    

    蛇尾精准地刺穿了她的咽喉，将她那声尖叫堵在了喉咙里。

    

    赤练双手捂住脖子，鲜血从指缝间汩汩涌出，她的身体摇晃了几下，然后向前扑倒在地，抽搐了几下，便不再动弹。

    

    整个过程，不过两个呼吸的时间。

    

    蛇墨和赤练，这两位在黑风峡谷中称王称霸了数百年的玄仙中期强者，就这样被徐天轻描淡写地送去了西天。

    

    韩啸山猛地回过神来，看着地上那两具还带着余温的尸体，又看向徐天，眼中满是震惊与愕然：“六弟……你……！”

    

    徐天缓缓收回蛇尾，尾尖上沾染的鲜血顺着鳞片的缝隙滴落在地面上，发出轻微的滴答声。

    

    他转过头，看向韩啸山，金色的竖瞳中平静如水，语气平淡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大哥，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你想说他们毕竟跟了你几百年，想给他们一条活路。但大哥你有没有想过，他们今日能为了烈山的条件背叛你一次，明日就能为了更大的利益背叛你第二次。这种人，留着只能是祸害。我替你做这个决定，是为了黑风峡谷上上下下几百号兄弟的安全着想。若是大哥觉得我做错了，要罚要杀，我徐天绝无怨言。”

    

    韩啸山看着徐天那双平静而坚定的金色竖瞳，又低头看了看地上蛇墨和赤练的尸体，沉默了很久很久。

    

    最终，他长长地叹了一口气，那口气中带着几分怅然，几分释然，还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

    

    他没有责怪徐天，只是缓缓点了点头，声音有些沙哑：“你说得对……是我太念旧情了。六弟，你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