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向明心，沉声道：“明心，你的确让我们很吃惊。但今天，你必须跟我们回去！”

    

    明心看着那尊不动明王法相，眼中没有丝毫畏惧，反而露出一丝欣赏之色。

    

    他双手合十，同样念诵起一段经文——赫然也是不动明王真言！

    

    而且他念诵的速度更快，语调更加流畅，仿佛这段经文他已经念诵了千百万遍一般。

    

    随着他的念诵，一尊同样三头六臂的不动明王法相在他身后升起，与渡悲的那尊明王法相遥遥相对。

    

    两尊不动明王法相，一左一右，矗立在戈壁滩上，仿佛两座对峙的山岳。

    

    渡悲看着对面那尊与自己一模一样、却比自己更加凝实、更加威严的不动明王法相，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挫败感。

    

    他修炼不动明王真言数千年，自认为已经达到了极高的境界，但此刻看到明心施展出的不动明王法相，他才意识到——自己引以为傲的修为，在明心面前，竟然显得如此粗糙，如此浅薄。

    

    明心看着三人，缓缓开口，声音平静而温和：“三位长老，收手吧。你们不是我的对手。我不想伤害你们，只想继续我的西行之路。”

    

    渡怒从坑中爬出来，抹了一把嘴角的血迹，咬牙切齿地吼道：“放屁！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他说着，又要冲上前去。

    

    但渡喜伸手拦住了他。

    

    渡喜看着明心，沉默了很久，然后缓缓开口道：“让他走。”

    

    渡怒和渡悲同时一愣：“什么？！”

    

    渡喜没有解释，只是深深地看了明心一眼，然后转身，头也不回地朝着来时的方向走去。

    

    他的背影在夕阳的余晖中，显得有些落寞，有些萧索。

    

    渡怒和渡悲面面相觑，虽然心中不甘，但看到渡喜已经走了，他们也知道，以他们三人之力，确实拿不下明心。

    

    最终，两人也只能咬了咬牙，跟着渡喜的身影，消失在茫茫的黄沙之中。

    

    明心看着三人远去的身影，双手合十，轻轻道了一声：“阿弥陀佛。”

    

    然后，他转过身，继续朝着西天雷音寺的方向，一步一步地走去。

    

    渡喜带着渡悲和渡怒三人，穿过迦叶禅院总院的重重回廊，来到了渡厄尊者的禅房门前。

    

    渡喜抬手轻轻敲了敲门，低声道：“渡厄师兄，我们回来了。”

    

    门内沉默了片刻，才传来渡厄尊者沙哑而疲惫的声音：“进来吧。”

    

    三人推门而入，便看到渡厄尊者正坐在窗边的蒲团上，身上依旧裹着厚厚的绷带，脸色比半个月前更加苍白了几分。

    

    他面前放着一杯早已凉透的茶，茶面上漂浮着几片枯黄的茶叶，显然他在这里坐了很长时间，却一口也没有喝。

    

    渡喜三人走到渡厄尊者面前，齐齐双手合十，行了一礼。

    

    渡厄尊者抬眼看着他们，目光在三人脸上扫过，看到他们空手而归，眼中并没有太多的意外，仿佛早已预料到了这个结果。

    

    他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得有些异常：“说吧，怎么样了？”

    

    渡喜深吸一口气，将事情的经过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从他们在古城遗迹前追上迦行，到迦行自称已经改名明心，到他们三人联手围攻却被他以一敌三不落下风，到最后他主动收手放他们离开。

    

    渡喜的语气很平静，没有添油加醋，也没有为自己辩解，只是如实陈述。

    

    渡厄尊者听完，沉默了很长时间。

    

    禅房中安静得只能听到窗外风吹树叶的沙沙声，以及远处隐约传来的诵经声。

    

    渡悲和渡怒低着头，不敢出声，渡喜则静静地站在一旁，等待着渡厄尊者的回应。

    

    良久，渡厄尊者才长长地叹了一口气。那叹息中带着三分惋惜、三分无奈、三分苦涩，还有一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悲凉。

    

    他缓缓开口道：“明心……明心见性，直指本心。好一个法号，好一个明心。能在短短半个月内从金仙巅峰突破到仙帝之境，能以一人之力抗衡你们三人联手而不落下风，能在顿悟之后放下过往的一切执念，毅然西行朝圣——这等悟性，这等心性，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