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双眸也比之前更加深邃，仿佛蕴藏着一片生机盎然的森林，看一眼便让人觉得心旷神怡。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周身的气息——那不是一种咄咄逼人的威压，而是一种温暖而包容的气息，仿佛春天的第一缕阳光，仿佛雨后泥土的芬芳，仿佛万物复苏时那一瞬间的生命律动。

    

    她站在那里，周围的草木便不自觉地朝她的方向倾斜生长，仿佛在向她朝拜。

    

    徐天和黄泉两人早已等在洞口，看到凤锦走出来，两人同时眼睛一亮，快步迎了上去。

    

    徐天绕着凤锦转了一圈，上下打量了一番，啧啧称奇道：“三妹，你这变化也太大了吧？要不是我看着你从里面走出来，我都不敢认你了！你这气质，这气场，简直跟换了个人似的！”

    

    黄泉也微笑着点了点头，眼中满是欣慰：“恭喜三妹，成功晋升仙帝。”

    

    凤锦微微一笑，那笑容如同春风拂过湖面：“多谢大哥二哥为我护法。”

    

    徐天迫不及待地凑上前去，问道：“三妹，你快说说，你感悟的是哪条大道？我之前看你用的那些手段，又是让草木生长，又是让枯木逢春的，是不是造化大道？”

    

    凤锦闻言，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滞，随即摇了摇头。

    

    她缓缓抬起右手，掌心亮起一团柔和的绿色光芒。

    

    那光芒并不刺眼，却充满了生命力，仿佛握着一整个春天。

    

    她将那团绿光递到徐天和黄泉面前，轻声道：“不是造化大道。我感悟的是——生机大道。”

    

    徐天一愣：“生机大道？不是造化大道？可是你之前用的那些手段，明明是造化大道的路子啊！而且你的天赋，你的血脉，都很适合造化大道才对。怎么会是生机大道呢？”

    

    凤锦收回手中的绿光，面色变得有些复杂。

    

    她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道：“大哥，你说得没错。我之前也确实以为自己要走的是造化大道。但是……当我顺着造化大道往上走，走到这条大道的尽头时，我见到了一个人。”

    

    徐天和黄泉对视一眼，异口同声地问道：“什么人？”

    

    凤锦的眼中闪过一丝回忆之色，语气中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复杂：“一个女子。蛇尾人身，气质高贵而古老，仿佛从天地初开之时便已经存在。她就站在造化大道的尽头，仿佛她就是那条大道本身。她告诉我——这条大道，她已经感悟了，而且是她的成道之基。她让我离开，另寻别的道路。”

    

    徐天心中猛地一跳，但面上没有表现出来，继续听凤锦往下说。

    

    凤锦继续说道：“我当时当然不甘心。凭什么她占了造化大道，我就不能走了？大家都是修道之人，各凭本事就是了。所以我没有听她的，直接就冲了上去，想要跟她大战三百回合，分出个高低胜负。”

    

    徐天听得热血沸腾，蛇尾一拍地面：“好！有志气！然后呢？你跟她打了多久？”

    

    凤锦苦笑一声，摇了摇头：“没有然后。她只是……看了我一眼。”

    

    徐天愣住了：“看了一眼？”

    

    凤锦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心有余悸的神色：“就是看了一眼。没有出手，没有念咒，没有结印，甚至没有动一根手指。就是那么随意地瞥了我一眼，我便感觉浑身剧痛，仿佛整个人都要从内部开始崩解消散一般。那种感觉……我到现在想起来都觉得后怕。我在她面前，连一招都走不过，甚至连出手的机会都没有。”

    

    徐天和黄泉同时沉默了。

    

    凤锦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她看了我一眼之后，便随意地挥了挥手，将我直接从造化大道中送了出去，送到了生机大道之中。她对我说——既然来了，便不要空手而归。这条路更适合你。她还说，若我能在‘一会’之内成就道果，她便收我为记名弟子。”

    

    徐天听完凤锦的讲述，陷入了沉默。

    

    他的表面上看起来平静，但内心早已掀起了惊涛骇浪——蛇尾人身，造化大道，站在大道尽头如同大道本身……这不就是他前世神话体系中那位抟土造人、炼石补天的存在吗？

    

    虽然这个世界与他前世所知的世界有很多不同，但这位存在的形象和权柄，实在是太过吻合了。

    

    他几乎可以肯定，凤锦遇到的那位，就是女娲娘娘。

    

    不过，这些话他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