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天盘在虚空中，居高临下地看着惧留孙佛。

    

    他嘴角还挂着一丝五彩的血迹，但笑容却灿烂得像刚捡了钱一样。

    

    他舔了舔嘴唇，把那点血迹卷进嘴里，然后咂了咂嘴，像是在回味什么美味佳肴。

    

    “大师，你的法相味道不错。”徐天歪了歪脑袋，语气真诚得像是在夸一家馆子的菜好吃，“尤其是外层那层金灿灿的佛光，酥脆酥脆的，有点像炸豆腐皮。里面的能量馅儿也挺足，一口咬下去满嘴流油。就是量少了点，刚尝出味儿就没了。”

    

    惧留孙佛站在一块破碎的战舰甲板上，浑身湿透，袈裟上沾满了海水和灰尘，头发也散了一半，几缕湿漉漉的发丝贴在脑门上，看起来狼狈极了。

    

    他听到徐天这番评价，嘴角抽搐了两下，胸口一阵气血翻涌，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他活了这么多年，还从来没被人把自己的看家本领形容成炸豆腐皮。

    

    “你……你……”惧留孙佛指着徐天，手指头都在发抖，嘴唇哆嗦了半天，愣是没憋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徐天眨了眨眼睛，一脸无辜地看着他：“我怎么了我？我在夸你呢。真的，你这法相做得确实不错，比我上次在凡间吃的那家炸豆腐皮店强多了。那家的豆腐皮炸得太老了，嚼着费劲。你这个火候刚刚好。”

    

    苍霁在不远处听到这话，差点没憋住笑出声来。

    

    他连忙转过头去，假装在看别处的风景，但肩膀一抖一抖的，出卖了他。

    

    玄冥就没那么多顾忌了，直接哈哈大笑起来，笑声震得海面上的波纹都跟着晃：“哈哈哈！炸豆腐皮！老苍你听到没有？他说那秃驴的法相是炸豆腐皮！哈哈哈！我不行了，我肚子疼！”

    

    那些龙族战士们也都憋着笑，一个个肩膀耸动，想笑又不敢笑，表情管理濒临崩溃的边缘。

    

    有几个年轻的龙族战士实在憋不住了，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然后赶紧捂住嘴，假装咳嗽。

    

    而那些佛门修士们的脸色就没那么好看了。

    

    他们看着自家主持被一条蛇当众羞辱，一个个面红耳赤，又气又怒，却又不敢贸然上前。

    

    刚才徐天硬生生吞掉大日如来法相的那一幕，着实把他们吓得不轻。

    

    那可是佛门最强的攻伐法相之一啊，就这么被一条蛇当零食嚼了？这让他们怎么接受？

    

    惧留孙佛深吸了一口气，又深吸了一口气，再深吸了一口气，才勉强把那股翻涌的气血压了下去。

    

    他缓缓站直身体，整理了一下身上破烂的袈裟，然后用一种极其平静的语气说道：“徐天，你以为你赢了？”

    

    徐天歪了歪脑袋：“难道我输了？”

    

    惧留孙佛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缓缓从怀中取出了一样东西。

    

    那是一枚金色的舍利子，只有拇指大小，通体圆润，散发着柔和而温暖的金色光芒。

    

    那光芒并不刺眼，却给人一种无比庄严、无比神圣的感觉，仿佛那枚小小的舍利子中，蕴藏着一整个世界。

    

    惧留孙佛双手捧着那枚舍利子，目光虔诚而狂热，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徐天，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徐天眯着眼睛看了看那枚舍利子，然后老实巴交地摇了摇头：“不知道。不过看起来挺好吃的。”

    

    惧留孙佛差点被他这句话噎死，但他还是强行稳住了情绪，用一种近乎咏叹调的语调说道：“这枚舍利子，乃是我大雷音寺初代主持坐化后留下的佛骨舍利。其中蕴藏着我佛门最本源的力量。本座原本不想动用它，因为一旦动用，这枚舍利子便会彻底消散，从此世间再无此物。”

    

    他抬起头，目光死死地盯着徐天，声音中带着一股决绝：“但你逼本座走到了这一步。徐天，能死在这枚舍利子的力量之下，是你八辈子修来的福分。”

    

    徐天听完，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说了一句让全场所有人都差点摔倒的话：“所以，你的意思是，这玩意儿比刚才那个炸豆腐皮还好吃？”

    

    苍霁终于忍不住了，他转过头，冲着徐天喊了一嗓子：“小子，你能不能别老想着吃？！现在是关心这个的时候吗？！”

    

    徐天回头看了他一眼，一脸认真地反驳道：“民以食为天，怎么就不是时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