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惧留孙佛，正站在广场中央，背对着他们，双手微微颤抖。

    

    徐天带着黄泉和凤锦，大摇大摆地走了过去。

    

    他的脚步声在空旷的秘境中显得格外清晰，每一步都像是踩在那些和尚的心尖上。

    

    惧留孙佛缓缓转过身来，看到徐天三人的那一刻，他的脸上没有任何惊讶的表情，仿佛早就预料到了这一切。

    

    他的嘴角扯了扯，露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你果然跟进来了。”

    

    徐天歪了歪脑袋，笑着说：“你都这么热情地给我带路了，我要是不跟进来，岂不是辜负了你的一片好意？”

    

    惧留孙佛没有说话，只是深深地叹了口气。

    

    他转过身，看了一眼那些瘫坐在地上的和尚们——这些人是大雷音寺最后的希望，是他不惜放弃整座寺庙也要保全的核心力量。

    

    但现在，他们一个个面如死灰，体内的修为在刚才的万佛大阵中被抽得七七八八，别说战斗了，连站起来都费劲。

    

    万佛大阵的威力虽然强大，但代价也是巨大的。

    

    为了维持阵法的运转，他不得不抽取所有结阵弟子的修为作为能量来源。

    

    那些弟子们将自己的修为毫无保留地注入阵法中，如今阵法一破，他们的修为也无法收回，等于白白损耗了七七八八。

    

    现在的他们，跟凡人也没什么太大区别了。

    

    惧留孙佛看着这些追随了自己数千年的弟子们，心中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悲凉。

    

    他本以为，只要撤入须弥秘境，就能保住大雷音寺的香火。

    

    但他万万没有想到，徐天竟然能找到秘境的入口，并且如此轻易地追了进来。

    

    他抬起头，看向徐天，声音沙哑而疲惫：“徐天，你到底想怎样？”

    

    徐天看着他，收起了脸上的笑容，认真地说：“我想怎样？从一开始我就说过了——我要灭佛。你们打着慈悲的幌子，干着最肮脏的勾当。悬赏我妹妹，派杀手刺杀她，率大军围堵我们。这笔账，我今天要一次性算清楚。”

    

    惧留孙佛沉默了许久，然后缓缓闭上了眼睛。

    

    他的身体微微颤抖着，仿佛所有的力气都在这一刻被抽空了。

    

    当他再次睁开眼睛时，眼中已经没有了恨意和不甘，只剩下一种深深的疲惫和认命。

    

    “罢了……”他轻声说了一句，然后缓缓盘坐在地上，双手合十，低下了头。

    

    须弥秘境中，一片死寂。

    

    惧留孙佛盘坐在广场中央，双手合十，低垂着头。

    

    他的袈裟上沾满了灰尘，头发散乱，脸色苍白如纸，整个人散发出一股浓浓的暮气，仿佛一棵即将枯死的老树。

    

    他闭着眼睛，呼吸微弱而缓慢，每一次呼气都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徐天盘在他面前不远处，静静地看着他。

    

    没有催促，没有嘲讽，只是那么安静地看着。

    

    黄泉和凤锦站在徐天身后，也没有说话。

    

    整个秘境中只剩下那些瘫坐在地上的和尚们粗重的喘息声，以及惧留孙佛越来越微弱的呼吸声。

    

    过了很久，惧留孙佛终于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的目光浑浊而涣散，仿佛已经看不清眼前的事物。

    

    他努力聚焦了好几次，才终于看清了徐天的轮廓。

    

    他张了张嘴，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摩擦过木头：“徐天……贫僧……有一个不情之请……”

    

    徐天沉默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你说。”

    

    惧留孙佛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断断续续地说：“贫僧……死不足惜……但这些弟子……他们是无辜的……他们只是听从贫僧的命令……求你……不要伤害他们的性命……”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说到最后几个字时，几乎已经听不见了。

    

    但他仍然努力睁着眼睛，用一种近乎哀求的目光看着徐天。

    

    徐天沉默了很久。

    

    他看着惧留孙佛那双浑浊而哀求的眼睛，又看了看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