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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天只觉得头皮发麻,像是被千万道目光同时钉在了原地。
凌霄宝殿的金砖地面光可鉴人,倒映着他略显局促的身影。四周仙乐袅袅,祥云缭绕,可此刻在他耳中,那些原本悠扬的曲调却像是变成了无数细碎的窃窃私语,嗡嗡作响。
他下意识地挠了挠后脑勺,尾尖触到微微发热的皮肤,这才惊觉自己竟已紧张得冒了一层薄汗。
“那个……“徐天清了清嗓子,声音在空旷的大殿里显得格外清晰,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小仙……小仙其实也没做什么。“
他顿了顿,目光不自觉地飘向地面,不敢直视那高坐于九天之上的威严身影。
“就是……就是运气好,碰巧撞上了。“徐天又挠了挠头,这次动作更用力了些,仿佛要把满脑子的窘迫都挠出去,“小仙这点微末道行,在各位仙家面前,实在是……实在是班门弄斧,贻笑大方了。“
说完,他偷偷抬眼瞄了一下四周。
这一瞄,差点没把他吓得魂飞魄散。
只见玉帝嘴角微微抽动,那原本威严庄重的面容上,竟浮现出一抹忍俊不禁的笑意。紧接着,像是被点燃的引线,整个凌霄宝殿瞬间爆发出一阵哄堂大笑。
“哈哈哈——“
笑声如雷,震得殿顶的琉璃瓦都似乎在轻轻颤动。
太白金星捋着长须,笑得前仰后合;托塔李天王平日里那张严肃得像块铁板的脸,此刻也绷不住,嘴角疯狂上扬;就连一向冷若冰霜的嫦娥仙子,都掩着朱唇,美眸中闪烁着盈盈笑意。
徐天懵了。
他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脑子里一片空白。
啥情况?
我说错什么了吗?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又摸了摸自己的脸,确认没什么异常后,更加茫然了。
“有趣,有趣!“玉帝的声音穿透笑声,带着几分玩味,“这小蛇……倒是有些意思。“
小蛇?
徐天嘴角抽了抽,心里默默吐槽:自己可不是小蛇,自己若是展露自己真身,怕是这瑶池圣地都装不下他!
当然,这话他只敢在心里想想,借他十个胆子也不敢说出口。
玉帝收敛了笑意,但那双深邃的眼眸中依旧残留着几分兴味。他微微前倾身子,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徐天,朕且问你,可有什么技艺傍身?“
技艺?
徐天愣了一下,脑子里飞速运转。
他会什么?
翻江倒海?那是本能,算不上技艺。
吞云吐雾?那是呼吸,更算不上技艺。
总不能表演一个“巨蟒打挺“吧?
“小仙……“徐天支支吾吾,额头上的汗珠更多了,“小仙会……会一些粗浅的……“
“但说无妨。“玉帝摆摆手,语气中带着一丝鼓励,“今日众仙家齐聚,你且表演一番。若表演得好——“
他故意拖长了语调,目光中闪过一丝狡黠。
“朕重重有赏。“
重重有赏!
这四个字像是一道惊雷,在徐天脑海中炸响。
机会!
这是天大的机会!
徐天的心跳骤然加速,血液仿佛都在这一刻沸腾起来。他深吸一口气,鼓足了毕生的勇气,抬起头,直视着那道高高在上的身影。
“陛下!“他的声音不再颤抖,反而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坚定,“小仙斗胆,想……想换个赏赐。“
换个赏赐?
大殿内的笑声戛然而止。
众仙面面相觑,眼中皆是惊讶之色。
这小子,胆子不小啊!
玉帝挑了挑眉,似乎来了更大的兴趣:“哦?你想换什么?“
徐天咽了口唾沫,感觉喉咙干得像是被火烧过。他知道,接下来的话,将决定他的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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