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上次把舒柔扔进宫学之后，她除了问夫子她的学习进度，就没去见过她了。

    不过现在，叛党基本平复，这么好的日子，让她也出来透透气吧。

    “来人，去把柔儿带来朕看看。”她随口吩咐了一句，语气不以为意，就像再说一件不是很称心的玩物。

    宫人应声退下。

    大约两刻钟后，殿门外响起了细碎的脚步声。

    殿门重新被推开。

    舒靖薇面带笑意看过去，结果一抬头，笑容顿时僵在了脸上。

    舒柔穿着皇女的服制——

    一件黄色绣凤尾的袍子，但袍子的腰身明显空了，风从殿门外灌进来，厚重的棉袍都晃荡起来，像挂在一根竹竿上。

    她的脸瘦得几乎快脱了相。

    颧骨从皮肤下顶出来，两颊深深地凹进去。下巴尖利，脖颈细得好像风一吹就会断掉。

    而那双本来透亮的眼睛，如今眼白里泛着灰黄，瞳孔好似蒙了一层薄薄的灰尘，找不到一丝三岁孩子应有的光亮。

    眼睛下面，挂着两个沉甸甸的青黑色眼袋，面色蜡黄，毫无生气。

    她整个人站在那里，宛如一只被掏空了的布娃娃。

    舒柔慢慢抬起头，看向龙椅上的舒靖薇。

    眼神木木的，像是在发呆。

    “母……皇……”发出的声音干涩又沙哑。

    舒靖薇愣在那里，脸上的笑容一寸一寸地碎掉了。

    “这是怎么回事！！！？”

    她的怒吼声震得殿梁上的灰都落了下来。

    跟在舒柔身后的宫人齐齐打了个寒颤，膝盖一软，跪倒了一片。

    舒靖薇大步走下台阶，一把抓住舒柔细得像柴棍似的胳膊，把她拉到那些宫人面前。

    “这可是朕的女儿！大焰的皇女！”她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愤怒而变了调子，“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