炼天化道大阵崩碎后的虚空裂缝中，两道身影如流星般碰撞、分离，再碰撞。

    两人每一次交锋，都震得这片临时开辟的混沌空间剧烈颤抖，空间壁垒上更是遍布蛛网般的裂痕。

    这片区域，是林长歌以混沌烘炉强行撑开的独立战场，直接隔绝了外界干扰，也隔绝了退路。

    他是要和龙啸天……厮杀到底！

    “轰——！！！”

    龙啸天一枪刺出，银龙破道枪上缠绕着新天道赋予的秩序锁链，每一道锁链都代表着一条天地规则。

    枪尖未至，林长歌周身的空间已开始融化，规则被强行改写、物质被直接解构。

    这一幕，无比恐怖！

    震撼人心！

    铮！

    林长歌横刀格挡，斩天刀与银枪碰撞的刹那，他整条右臂的衣袖炸成粉末。

    只见他皮肤表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血痕，对龙啸天所持有的天道规则，透过兵器直接侵蚀到了他的肉身之上。

    太狠厉了，太残酷了。

    换成其他人，早就在这一击规则之下，不知死了多少次了。

    “万古不灭体，开！！！”

    他低喝一声，体内血液如大江奔涌，金光自每一寸肌肤透出，那些血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但同时，他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缕鲜血。

    这是第一百三十七次受伤。

    龙啸天悬浮在虚空另一端，银发无风自动，眼瞳已彻底化作银色漩涡，那是天道意志具象化的标志。

    他微微歪头，声音带着非人的漠然，“你的体质确实特殊，能免疫天道侵蚀，但免疫不等于无敌，我只需用足够的力量，将你连肉身带神魂一起碾碎即可。”

    话音落下，他左手虚握。

    整片混沌空间突然凝固。

    对方已经是能轻易掌控规则。

    林长歌感觉自己想陷入了沼泽中，连呼吸都变得艰难。

    更可怕的是，凝固的空间开始向内挤压，那是天地要将他狠狠镇压在此！

    “归墟神脉，转化！”

    林长歌咬破舌尖，强行催动第四条神脉。

    归墟之力在体内奔涌，将挤压而来的空间之力疯狂转化为纯粹的能量，再通过周身毛孔宣泄出去。

    一时间，他体表爆发出刺目的光焰，像一颗在琥珀中燃烧的星辰。

    “破！”

    斩天刀扬起，狠狠朝天上斩去。

    混沌兵伐诀，在这一刻疯狂催动。

    刀光过处，凝固的空间如玻璃般碎裂，咔嚓作响。

    然而，龙啸天早已不在原地。

    他一记闪烁，出现在林长歌身后，银枪化作万千枪影，每一枪都刺向一处要害，每一枪都带着不同的天道规则：火焰、寒冰、雷霆、腐朽、诅咒……

    手段太多了，数不胜数。

    就算你能抵挡住其中一部分，也会有更多洪流把你吞没。

    林长歌将身法催动到极致，在枪影中穿梭腾挪。

    他不停催动镇狱神拳，拳意不断轰出，将靠近的枪影打散。

    但即便如此，劣势仍在扩大。

    第三百二十一次碰撞时，林长歌的左肩被枪尖挑穿，规则之力侵入伤口，试图从内部瓦解他的肉身。

    林长歌眼神一狠，毫不犹豫地以斩天刀削去那块血肉，新的血肉在万古不灭体催动下瞬间重生，但气息又弱了一分。

    “你还能恢复几次呢？”

    龙啸天面无表情地问，银瞳中没有任何情绪，“每一次重生都消耗本源，而我的力量，上穷碧落下黄泉，近乎无穷！”

    他说的是事实。

    成为新天道后，龙啸天虽未完全掌控所有规则，却已能调动这片天地的本源之力。

    只要这方世界不灭，他的力量就源源不绝。

    反观林长歌，所有的力量都来自自身修炼与神脉加持，每消耗一分就少一分。

    就算能不停恢复，也是消耗巨大。

    即便如此，林长歌的眼神始终没变。

    那是历经无数次生死磨砺后淬炼出的坚韧，是明知必死仍要向前的决绝。

    他擦去嘴角的血，忽然笑了，“你确实很强，强到让我想起当年第一次面对天道的时候。”

    龙啸天皱眉，“什么意思？”

    “那时候我还很弱，弱到连天道的一缕意念都扛不住。”

    林长歌缓缓调整呼吸，四条神脉在体内共鸣，“但我爹娘挡在了我前面，他们手撕天道，为我争来一线生机。”

    他抬起头，眼中金光炽烈，“今天，该我为所有人争一线生机了。”

    话音落下，他做了一个让龙啸天意外的动作。

    林长歌将斩天刀插在虚空，双手结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