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321章 嚮往独尊的存在,就是要化不可能为  上玉闕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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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21章 嚮往独尊的存在,就是要化不可能为可能!

    送走了心事重重的莽象,玉闕仙尊独坐於静室內,陷入了沉思。

    如果说行动和执行是通往彼岸的手段,那么,在当下这个,又一次更改了行动与执行方向的时刻,玉闕仙尊必须为自己的行为做些审慎的思量了。

    有些类似於好事多磨,明明和莽象、和毕方,都已经谈好了一切,明明决定是玉闕仙尊自己做的。

    但他此刻,依然不可避免的,再一次陷入了对行为的自我审视中。

    一路走来,太不容易,玉闕仙尊,输不起。

    从进入四灵界以来,玉闕仙尊获得了不被人直接支配的自由。

    那些在大天地中必须时刻考虑的巨大压力,暂时消失了,没有人压在玉闕仙尊的头上,而他也在矛盾的另一面失去了庇护与依靠。

    用一个极端化的比喻,玉闕仙尊在四灵界內的闯荡,恰似一个少年人,第一次离开家时的模样。

    太和水尊、青蕊仙尊、罗剎妖皇,乃至於牛魔、东来、小鱼,这些曾经的对手、盟友、臂助、敌人,都消失了。

    他只有一个遥远的目標,这个目標关乎於罗剎的利益,也和王玉楼自身息息相关,细究起来甚至牵扯到大天地顶级仙尊们的终极对抗。

    但总结起来,其实很简单——干碎四灵界的一切。

    如果说独尊者是对变化和可能性的终结,那求独尊的过程,就是对变化和可能性的抢夺。

    所谓法宝、功法、传承、天赋、神通、仙丹、宗门、势力、派系、稟赋,都只是承载变化与可能性的载体。

    如果以自在极意的水法之精要,去看待玉闕仙尊在四灵界的修行。

    会发现,小王走的,很丑陋。

    甚至都不是很丑陋,而是相当丑陋。

    王玉楼自己也会思考,他到底做错了什么。

    最后,他得到的答案是,什么都没错。

    青蕊在仙盟內的对抗中,在簸箩会和毕方的对抗中,遭遇了事实上的失败。

    但在对抗的具体环节中,青蕊那无数个当时的当下做出的抉择,又真的错了吗?

    拋去所有的基本条件,那些站在仙尊对抗舞台上的基本条件,局中的参与者们,塑造了一种极端的对抗环境。

    没有人能在对抗中游刃有余,没有.

    它对於玉闕仙尊而言,是好事,也是坏事。

    一层层剥开后,那超出概念定义层次的残酷,对庸常者,是地狱,但对玉闕仙尊这类存在,反而是种保护。

    “钱翠而今,我终於有些明白,那句没有路也要往下走,究竟是什么意思了。”

    曾经那次看起来不重要的交流,此刻如烦人的乱水,在玉闕仙尊的心中激盪。

    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

    当时的惘然,在此刻,化作玉闕仙尊心头的瞭然。

    只是这种瞭然,也更进一步的让他远离了最开始的自我。

    玉闕仙尊抬眼,整个人已经瞬移到了净土宗山巔宫殿的边缘。

    四灵界的荒芜景象,在他面前铺展开来。

    他什么都不想做,他只是想动一动。

    就像困在涸辙之中的鱼儿,想要呼吸。

    鱼儿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玉闕仙尊也不知道自己的选择,究竟是对是错。

    在求真的尽头,玉闕仙尊站到了无知的大恐怖之中。

    身体在空间上的移动,只是他在无知之下的某种恐惧具象化的释放。

    意义是一种抽象的概念,可对於矗立大道之巔,矗立眾生之巔的逐道者而言,意义又是自我修行的本身。

    比如,水尊可以定义真假,所以多数时候不在乎真假。

    曾经的玉闕仙尊,时常艰难的求真,思考毕方的布局是什么,青蕊的暗子是什么,小鱼背后到底藏著怎样的利益诉求。

    那时候,每有所得,总归会反映在玉闕仙尊眼界和见识的提高上,反映在他对修行界和修行本身理解的深入上。

    可当站在求真的尽头,暴露於对前路无知的恐惧中后,求真已经无法换来某种具体的或是不具体的奖励了。

    “我应当不是恐惧,而是一种茫然?”玉闕仙尊对著空荡荡的宫殿自言自语。

    其实,用恐惧来形容玉闕仙尊的心態,不算太对。

    他的修行,已经帮他远离了那个弱小的王玉楼,恐惧这种感情和心理上的概念,也基本不可能於其身体、灵魂中停留。

    准確的去描述,应当是茫然。

    茫然什么?

    真的没有路了。

    玉闕仙尊面前,没有现成的、正確的路,没有可以完全放心参考且能提供確定收益的路,没有更高更远更玄妙的层次。

    修仙修玄,到了极致又该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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