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9章 一“杖”定音

    “为什么！为什么你们都要阻碍我！”

    “无名之辈！”

    “你们都要死！”

    因斯·赞格威尔发出层层叠叠的怒吼一一安眠髮丝被飞舞的扑克飞刀切削斩断，每个人都有办法在黑暗锁定自己，而拖入梦境的尝试也已经进行过很多次，但都被挣脱、堪破。

    仅存的理智告诉他，面对著这些弱者，他竟然只能像野兽一样，依靠爪子、牙齿伤害到他们！

    对了，入梦。

    入梦无法使用的根本原因还在於那个“地狱上將”！

    理智的回归让因斯·赞格威尔恼羞成怒，意识到自己的决策出现了天大的失误：

    “地狱上將”路德维尔才是让他所有的非凡能力都难以奏效的罪魁祸首，但是他打开“冥界之门”，拉扯因斯·赞格威尔靠近的举动，却使得本能驱使下的因斯·赞格威尔下意识地升起对抗心理，主动远离，不想遂了敌人的心愿！

    但这才是应该第一个解决的敌人！

    “蚁！”

    回过神来的因斯·赞格威尔咆哮嘶吼著，恼羞成怒地转头朝著冥界之门的方向衝去，拖著承受了多轮攻击，残破颓废的身体，仍旧高速前进，留下一道残影，“地狱上將”路德维尔则是云淡风轻地左手插兜，右手按著腰间的刺剑，站在原地不动。

    待到距离已经足够接近，时机成熟，他才用左手掏出口袋中的亮黑色卡片，口中用古赫密斯语低沉沙哑地说道：

    “命运。”

    艰涩口的声音里，“地狱上將”路德维尔与“守夜人”因斯·赞格威尔所在的位置同时黯淡了一下，似乎刚好被两朵乌云遮住。

    “窃运者”符咒！

    紧接著，“地狱上將”路德维尔的右手抽出刺剑一一不是刺向如高速蒸汽列车一样撞过来的因斯·赞格威尔，而是自己，从下巴开始，直接洞穿了天灵盖！

    “啊！”

    悽厉的惨叫声隨即响起，因斯·赞格威尔的八条肢体同时僵硬，直挺挺地在地上滑行。

    他承接了“地狱上將”路德维尔被“哈里斯刺剑”命中，遭受毁灭性打击的命运！

    同时，“地狱上將”路德维尔也承受了与一名失控的半神交换命运的代价，浑身长出百色的羽毛和黑色的鳞片，即將进入失控，瞬间瘫倒在地上，抽动起来。

    浓郁的黑暗不规则的起伏著，像是垂死之人的喘息。“倒吊人”阿尔杰、“星之上將”嘉德丽雅以及克洛伊同时停止了攻击，没有贸然接近，而是谨慎的看著消散的冥界之门旁边，因斯·赞格威尔的尸体剧烈的颤抖。

    很明显，这个已经失去理智的怪物，仍然没有死去！

    在半神以下，任何被冠以“绝对”、“彻底”名號的作用，对获得了神性的生物来说，都有相对的化解办法。更何况，因斯·赞格威尔已经挖掘出了自身所有的潜力，並没有真正的死去。

    因为受到刺伤部位的缘故，因斯·赞格威尔的脑死亡已经是既定事实。然而对於半神生物来说，大脑甚至已经不是致命的弱点一一这只会让他的一部分灵体泯灭，但另一部分，仍然足以支撑。

    只不过，这样的毁灭，对他来说仍然是不可忽视的损伤。

    几秒钟过去，因斯·赞格威尔终於停止了无意义的抽动，几次失败滑倒，但还是支撑著站了起来。

    不过，他有著漆黑眼眸，长满黑色短毛的面颊已经裂开，露出可怖的血红光团，內有灰白的脑浆蠕动。布满神秘符號的头部已经裂开一道道缝隙，血肉焦黑，完全无法阻止內部灰白色与血红混合的液体流出。

    他肋部与腰间的四条“腿”也失去了作用，蜷曲起来，反倒让他变得更像一个人了。

    “喵，—

    因斯·赞格威尔发出难听的喘息声，不知道用什么器官发出的声音，恼怒地发出咆哮：

    “死！死！”只剩下四条腿的因斯·赞格威尔仍然没有身为人的自觉，撑在地上，歪歪斜斜地冲向面前剩下的三个人。

    他眼中的血红光团愈发浓郁，暴虐疯狂的气息再也无从减弱，意念中只剩下了无尽的悔恨：

    他恨自己一开始只是顾著逃跑，恨自己听信了梅迪奇的谗言，恨自己在故事发生变故的时候，没有直接肆无忌惮的使用自己的能力，展现半神的恐怖一一这三个小鸡一样的弱者，在雷霆怒火之下，根本没有坚持的可能性！

    他那充满不甘，充满悔恨的怒吼声，带著蕴含了神性的最极端的情绪，不仅让“倒吊人”阿尔杰、“隱者”嘉德丽雅和“力量”克洛伊的耳膜瞬间留下鲜血，更是穿透了“未来號”的防护，让本来就不安恐惧的获救乘客们乱作一团。

    就在这时，皮靴敲在甲板上的响声，穿透了混乱，响在每个人的耳边。

    乘客们纷纷抬起目光，回头看去。

    “未来號”，船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