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就连蝙蝠侠也没看过小丑这样的表现。

    “嗯？”

    巴里愣住了。

    除了蝙蝠侠，还有什么人能让他惧怕到这种地步？哪怕是超人，小丑也常常是带著一种戏謔和挑衅的態度。

    “不要让谁听到？”巴里敏锐地察觉到情况诡异，立刻加重了手上的力道，將小丑更紧地压在墙上厉声逼问。

    小丑咽了咽口水，喉结剧烈地上下滚动，脸上的油彩似乎都因为恐惧而失去了往日的“神采”变得灰暗了很多。他眼神飘忽不定，不敢与巴里对视，开始有些语无伦次地低语，说话的声音带著颤音。

    “我————我一直在这里————被关著————很久了，很久很久————从那个晚上之后————我就一直在这里————”

    小丑的话语破碎，仿佛在努力回忆，又像是在逃避什么。

    “嗯？你当我什么都没调查过吗？”巴里皱紧眉头，说出了根据歷史记录，“小丑”这些年在蝙蝠侠死后所做的那些“丰功伟绩”。

    比如如何用匪夷所思的手段接手了群龙无首的韦恩集团。

    也不比如如何推行那些光怪陆离、引发无数混乱的“小丑科技”，如何將哥谭乃至世界变得如此————荒诞。

    “那不是我做的事！”小丑突然像是被踩到了尾巴的猫，爆发出尖锐无比，且带著屈辱和暴怒的吼声。

    他拼命挣扎起来，浑浊的眼中甚至泛起了血丝，“那不是！有人————有人窃取了我的身份！偷走了我的脸！我的名字！我的一切！”

    “他以我的身份活在人世！！！享受著原本属於我的————乐趣”！”小丑的愤怒如此真实，以至於巴里都有一瞬间的动摇。

    “诡计多端的小丑。”

    闪电侠不知道该不该相信对方。

    “我说的都是实话，闪电侠，你用你的猪脑子想一下，如果一切真是我做的，我为什么会这么悽惨的被关在这里？”

    “我无法离开！离开我就会被抹除！什么都不剩！”

    小丑的恐惧非常真实。

    巴里立刻抓住重点，紧紧盯著小丑的眼睛：“是谁？那个把你关在这里的人是谁？难道是那个窃取了你身份的人？”

    “当然！你得救我！你是超级英雄不是么！和那个傢伙比起来，我真是个良民！”小丑像是抓住了唯一的救命稻草。

    他疯狂地点头，口水都不自觉地从嘴角流下，眼中充满了迫切。

    “那么就告诉我，那个傢伙是谁？”

    巴里严肃地追问，语气不容置疑。

    然而。

    对此，小丑迟疑了。

    仿佛有一种刻骨的恐惧再次如同潮水般涌上，淹没了之前的愤怒。他苍白的脸变得更加没有血色，嘴唇哆嗦著，好似说出那个名字本身就会带来比死亡更可怕的后果。

    “不，不，这是陷阱，我知道的！”他环顾四周，仿佛在阴影中看到了什么无形无质、却又无处不在的东西。

    “要么告诉我！要么就继续呆在这里！”

    闪电侠没了耐心。

    小丑盯著闪电侠观测了许久，像是在判断什么一般。

    良久过后。

    在巴里几乎要失去耐心，准备再次施加压力时，小丑才用一种混合著敬畏、

    憎恨和极致恐慌的语调断断续续地开口。

    他如同念诵某种禁忌咒文般低语道：“那个人————那个人是哥谭有史以来最深沉、最不可名状的恐怖————是蝙蝠侠在理智崩坏边缘亲手催化出来的最终噩梦，是疯狂和混沌本身都要为之颤慄的怪物————”

    “他是不能被提起真名的存在————是世界暗面真正的操纵者，是命运丝线的编织者与剪断人————”

    “整个世界，知晓他存在的人屈指可数————而我们这些知晓者，只敢————只敢尊称他给自己取的自詡很有哥谭风格的恐怖外號。”说到这里，小丑的瞳孔缩得像针尖一样小，他几乎是用尽全身力气从牙缝里挤出了那个名字。

    “那个人就叫做一一蒙鼓人！”

    这个名字出口的瞬间，牢房里的空气仿佛骤然凝固、降温，连那持续不断的“噠噠”声都诡异地停顿了一瞬。

    “怎么回事？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巴里感到一股冰冷的恶意如同触手般拂过他的脊背，让他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因为凡有言，必被知。”

    小丑惨烈一笑。

    盯著面前的这个陌生的小丑，闪电侠眼眸闪烁不断，他意识到，自己可能无意中触碰到了比蝙蝠侠之死埋藏的更深的真相。

    “蒙鼓人么。”

    没有再多问一句，闪电侠巴里鬆开了小丑。金蓝色的电光再次爆闪，他瞬间振动穿透墙壁，消失在这间令人窒息的牢房。

    是的，巴里在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