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是刚才所说的那样。

    米迦勒身上沾染了更重的人性。

    包括甩锅技巧。

    而被他定性为该为伊恩的新维度窃取了天堂利益负责的加百列，其实也感应到了，只是他比那些在厂里打螺丝的天使们还怂。

    正因为还没有被抓去打螺丝，所以加百利比谁都要活的小心谨慎。

    曾经的大天使，此时，正缩在旅馆房间的角落，把自己裹在一条廉价毯子里。他现在的形象是一个看起来邋遢、有点滑稽的中年男人，穿著不合身的西装，自称“一个迷路在人间的恶作剧精灵”。

    由於神力仍在。

    他的天使感知比大多数同僚都要敏锐。当伊恩的维度建立时，加百列几乎是瞬间就从床上弹了起来。

    “不......不......不.....”他抱著头，在房间里踱步，“他做了..

    他真的做了......分割天堂的权柄......这是褻瀆......这是......

    ”

    加百列的天使本能尖叫著要他立刻回归真身，集结力量，捍卫天堂的荣光。

    但另一种更强烈的本能也就是求生本能却死死地按住了他。

    “那个傢伙，那个傢伙一定是父亲的小號。”

    加百列是少数侥倖没有落入伊恩“人力资源整合计划”的大天使。不是因为他聪明，而是因为他跑得快。

    当上帝还没有失踪之前。

    加百列就第一时间嗅到了危险，找了个藉口溜到了人间躲了起来。后来，他亲眼看到留下的大天使们经歷了什么。

    那是残酷的墮天。

    加百列不想变成那样的凡夫俗子。

    所以他藏匿的更深了一些，小心翼翼地隱藏自己的天使身份，甚至不惜偽装成低级超自然生物—恶作剧精灵。

    “我不是加百列，我只是恶作剧精灵而已。”加百列咽了咽口水，对著镜子喃喃自语，调整著歪斜的领带，“我喜欢把盐和调换，喜欢在深夜让水龙头滴答响，我不知道什么天堂，什么新维度，什么撒旦。”

    “我听不见...我听不见圣钟...听不见召唤...”他闷声说，仿佛在给在自己进行催眠，“这里信號不好...对，汽车旅馆，信號不好...什么维度，什么权柄分割...不关我的事...我只是个弱小可怜的恶作剧精灵...”

    这何尝不是一种鸵鸟心態。

    即便每天提心弔胆，可对於加百利而言，这种生活也比面对那个能把米迦勒变成女主播、把天使变成厂仔的可怕存在要好。

    所有大天使。

    此时都无动於衷。

    而没了这些大天使的操作，天堂自身也给不出任何反应，毕竟，那属於上帝的王座，都已经被送给了伊恩当学校的课桌椅。

    都是这种情况了。

    天堂还能怎么反应呢？

    於是，地狱和天堂都因为特別的原因毫无反应，在宇宙眾多高维存在的眼中，就出现了那令人费解的一幕—一一个全新的、试图重新定义死亡归宿的维度强行出现，直接侵犯了天堂和地狱的核心权柄。

    而这两个本该反应最激烈的当事方，却保持著诡异的沉默。

    地狱那边，魔王们集体噤声，甚至开始“合理化”这一变化，天堂那边，天使们各自忙碌无人出面捍卫“正统”。

    “他们怕了？”有古神猜测。

    “他们被收买了？”有观察者怀疑。

    “这是某种我们无法理解的更高层协议？”有智者推论。

    真相其实更简单，也更荒诞：

    地狱不敢说话，因为新上司不好惹，前任上司不帮忙，而且抗议可能招来比业绩损失更可怕的下场。

    天堂没人说话，因为能说话的天使都在忙著完成kpi、躲藏偽装、或者等待永远不会到来的明確指令。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一伊恩，此刻正化作一道混合著神圣与地狱气息的闪电，冲向地球的哥谭市。

    他准备处理他那两个新诞生的麻烦“后裔”。

    宇宙的棋盘上，棋子们以荒诞的姿势僵持著。而棋手本人，正忙著处理家庭事务。或许，这才是最让那些宇宙大佬们感到不安的一那个正在改写规则的存在，似乎並没有把他们眼中的“宇宙大事”当做“大事”来对待。

    “这真不怪我！是蝙蝠侠自己手欠！”伊恩最在意的其实还是扰乱时空，回去后可能发现歷史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大变化。

    他化作的那道奇异闪电撕裂云层，哥谭那扭曲变形的天际线在下方铺展开来。这里就是一个混乱的国中之国，街头巷尾充斥著色彩鲜艷到令人不安的gg牌，空气中瀰漫著有毒气体与哥谭雨雾混合的诡异气味。

    “在那里！”

    伊恩的目光穿透这一切表象，直指城市地底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