属实有些难绷。

    “下水道里全是中產，这还有什么国家形象啊。”伊恩看了一眼那份密密麻麻的法律条文，摆了摆手。

    “登记？义务？等我先了解一下这个世界变成什么样子了再说。”他的声音带著不容置疑的拒绝。

    开玩笑，他一个来自dc宇宙、兼职撒旦王、刚刚还在哥谭跟蝙蝠侠和上帝扯皮的时空旅者，跑这几来登记成“美国superhero”？

    还得维护那个自恋大统领的“国家形象”？

    这画面太美他不敢想。

    伊恩虽然也学大统领的招数，但是他可不是那种追隨大统领的人，意识到这一点，他也是不再理会还想说什么的光头特工，转过身，面向那些依旧满怀期待看著他的民眾和还没完全离开的记者。

    面罩下，他露出了一个標准的、充满安抚力量的微笑。

    “各位纽约市民，还有媒体朋友们，今天的事情暂时告一段落。大家受到了惊嚇，但也见证了团结和勇气。请相信，无论发生什么，总有人会站在你们身前。现在，请配合工作人员有序离开，注意安全。我们————后会有期。”

    说完，他不再停留，双腿微屈，脚下地面发出一声轻微的爆响。

    在眾人再次响起的惊呼、挽留和相机快门的疯狂咔擦声中，那道黑色的、胸口带著“cd”標誌的身影，如同一支逆射的箭矢，以惊人的速度直衝云霄，眨眼间就变成了天际的一个黑点，继而消失不见。

    高空之中，冷冽的气流对伊恩的擬態装甲毫无影响。他悬浮在云层之上，俯瞰著下方如同微缩模型般的纽约城，以及那座格外扎眼的tva大楼。

    他没有浪费时间。既然决定要搞清楚这个宇宙的状况，尤其是“九头蛇队长”和“蛇盾局”这种奇设定的由来，他就需要信息，大量的、多维度的信息。

    因此。

    伊恩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然后將自己的感知和思维速度提升到极致。dc支柱的身份更赋予他思维和处理信息的超凡速率。

    下一刻，他的“视线”开始以另一种形式展开。

    不再是普通的视觉。

    他的感知如同无形的触手，以他为中心，向四面八方急速扩散、渗透。

    “让我看看，这个世界癲成什么样了！”

    伊恩“看”向下方如蜘蛛网般的城市。他的视线无视了钢筋水泥的阻隔，直接“阅读”起那些储存著信息的载体。

    纽约公共图书馆的浩瀚书海，无数的纸质书籍、微缩胶片、数字存储设备中的文字、图片、数据，如同洪流般涌入他的意识。

    他在瞬间检索著近几年的歷史记载、新闻报导、学术论文，特別是关於“超级英雄”、“神盾局”、“九头蛇”、“队长”、“国王”等关键词的信息。

    他“看”向各大博物馆和机密档案馆。

    那些陈列的歷史文物、机密文件，即使被锁在保险柜里也逃不掉、无数影像资料，其中的信息也被他提取、分析。

    “还不够！”

    伊恩甚至將感知更加精细地投向下方的芸芸眾生。当然，他没有粗暴地读取每个人的全部思想，而是像接收无线信號一样，捕捉著空气中瀰漫的、无数人关於近期重大事件的集体记忆碎片、

    普遍认知和情感倾向。

    人们在咖啡馆的閒聊，在社交媒体上的吐槽，家庭晚餐时的爭论————这些碎片化的信息匯聚在一起，形成了一幅关干这个时代社会认知的生动图景。这一切都是可以被阅读的，伊恩的眼睛早就就有了唯心的力量。

    因此。

    信息，海量的信息，如同宇宙大爆炸初期的数据洪流，疯狂地涌入伊恩高速运转的大脑。神速力保护著他的思维不被这洪流衝垮，超级大脑赋予他无与伦比的信息处理能力。他在瞬间进行著比对、分析、去偽存真、拼凑脉络。

    坏消息很快浮现。

    这个世界的歷史主干，似乎没有因为他重启多元宇宙而被彻底篡改。二战、冷战、超级士兵计划、英雄联盟的成立、纽约之战————这些大事件的时间线和基本轮廓，与他记忆中的“经典”漫威宇宙大致吻合。

    但是，细节处充满了令人扶额的“偏差”。

    这些偏差，大多带有一种强烈的、源於“梗”或“刻板印象”的色彩，而且很多都与某个大邪神本人，或者说，与他潜意识里对漫威宇宙的某些“戏謔认知”有关。仿佛他重启多元宇宙时，某种主观的、戏謔的、基於穿越者视角的思想波动，像墨水一样渗入了这个宇宙现实编织的布料，留下了难以抹去的污渍。

    比如，“国王”及其相关的魔幻政治设定，其荒诞感和既视感，就强烈地指向伊恩穿越前那个资讯时代某种特定的网络政治文化氛围。

    而更直接与他相关的“偏差”，开始在他梳理的信息中显现。

    重点就在他离开的这一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