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东西真他妈好。

    吃完饭，他们去d区的超市转了转。

    超市不大，但东西很全。蔬菜水果、米面粮油、零食饮料、日用百货一什么都有。价格比e区便宜不少—一面粉6积分一斤，鸡蛋10积分一打，牛奶8积分一升。

    扎坦诺斯算了算，如果省着点花，他一个月能攒下两千积分。

    比e区多一倍。

    “照这个速度，”他说，“升c级只要四年。”

    多玛姆点头：“四年。比八年强。”

    他们在超市里逛了很久，最后只买了一瓶牛奶——算是庆祝乔迁之喜。

    回到宿舍，两个人坐在阳台上，喝着牛奶，看着远处的公园。

    夕阳西下，金色的阳光洒在d区的街道上，洒在那些绿树上，洒在那片公园的草坪上。有几个孩子在草坪上追逐打闹，笑声隐约传来。几个老人坐在长椅上晒太阳，悠闲地聊着天。远处咖啡馆的灯光亮起，有人在户外座位上喝咖啡，翻着书。

    一切那么宁静，那么美好。

    扎坦诺斯突然想起一个问题。

    “多玛姆，你说——这算乌托邦吗？”

    多玛姆想了想。

    “对于d级及以上的人来说，可能算。”他说，“有房子住，有饭吃，有地方逛，生病了能看，老了有保障。这不就是普通人追求的乌托邦吗？”

    扎坦诺斯沉默了。

    是啊。

    对于普通人来说，这不就是理想生活吗？

    但对于他们——曾经的魔神，吞噬星球的恐怖存在——这种生活算什么？

    是退步？是堕落？还是新生？

    他不知道。

    远处，最后一缕阳光消失在地平线下。街灯亮了起来，把d区的夜晚照得温暖而明亮。

    多玛姆喝完最后一口牛奶，站起来。

    “明天还要上班。”他说，“早点睡。”

    扎坦诺斯点了点头。

    他也站起来，走回房间。

    躺在床上，他看着天花板—一干净的白色的天花板，没有裂缝，没有污渍。

    耳边没有粪池的咕嘟声，没有工地的噪音，没有隔壁传来的哭泣。

    只有远处隐隐传来的笑声和音乐。

    他闭上眼睛。

    明天。

    明天他要去d区的新工地报到。不是搬砖，不是掏粪，而是—操作机器。据说d级公民的工作都是技术活，没那么累，没那么脏，积分还多。

    他有点期待。

    真的有点期待。

    窗外，月光洒在d区的街道上。

    远处那块gg牌依然亮着，但写的已经不是“升到d级”之类的标语，而是神国梦，你的梦伊恩与你同行扎坦诺斯看着那块gg牌，嘴角微微勾起。

    他不知道这是真的相信，还是被洗脑的结果。他也不知道自己是在向乌托邦靠近，还是在向更深的陷阱坠落。

    他只知道—

    明天早上五点，系统会准时响起。

    他会爬起来，穿上干净的工作服，去吃一顿丰盛的早餐，然后去工地操作机器。

    晚上回来，可以和多玛姆一起去超市买东西，可以去公园散步，可以去咖啡馆坐坐。

    这样的日子，好象也不错。

    他翻了个身，闭上眼睛。

    多玛姆的呼吸声从隔壁床传来，平稳而均匀。

    扎坦诺斯也睡着了。

    没有噩梦。

    没有挣扎。

    只有平静的、安详的睡眠。

    这是他在神国的第六个月。

    第一次，他觉得也许，这个地方，没那么糟糕。

    特别是还有朋友陪着的情况下。

    升到d级的第三个月，扎坦诺斯发现自己变了。

    不是那种惊天动地的变化一—他没有恢复力量，没有想起什么上古秘辛，没有觉醒什么隐藏能力。而是那种潜移默化的、润物细无声的变化。

    比如，他开始习惯每天早上给多玛姆带早餐。

    d区的食堂是自助式的，但早餐高峰期人很多，需要排队。扎坦诺斯醒得早，总是第一个冲到食堂。他会拿两份—一一份自己的，一份多玛姆的。多玛姆喜欢吃煮鸡蛋，他就多拿一个。多玛姆不喜欢喝豆浆，他就换成牛奶。多玛姆爱吃甜的，他就多拿一块蛋糕。

    一开始他只是顺手。

    后来变成了习惯。

    再后来，有一天早上他醒晚了，冲到食堂的时候发现多玛姆已经自己拿了早餐，坐在角落里吃。他看着那个画面，心里竟然有点失落。

    那种失落感让他自己都吓了一跳。

    “我这是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