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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原始的、最本能的力量。

    “轰隆隆！”

    拳头砸中了。

    那个男人的头向后仰了一下，身体在虚空中滑出去几十米。他的脸上没有留下任何伤痕，甚至连红印都没有。

    这家伙的肉体也很强大。他稳住身体，转过头，灰色的眼睛依然盯着伊恩，依然没有任何情绪。他的嘴角甚至微微勾起一丝弧度，不是笑，而是某种更冷的东西象是确认了什么。

    “你的力量。”他说，声音依然很轻，很淡，“比资料中显示的更强。”

    伊恩没有回答。他再次冲上去，速度快得惊人，身后拉出一道道残影。他的拳头、膝盖、肘部、脚掌，身体的每一个部位都变成了武器。

    他攻击的频率快得象是机关枪，每一击都带着足以摧毁星辰的力量。那个男人在虚空中移动，不是躲闪，而是—迎接。他迎接伊恩的每一拳、每一脚、每一次攻击，用自己的身体硬接，用自己的拳头硬碰。

    两个人的碰撞在虚空中激起一圈圈肉眼可见的冲击波，那些冲击波向四面八方扩散，震碎了远处的小行星，震裂了附近的星云，震得空间本身都在颤斗。

    “痛快！”

    伊恩的拳头砸在那个男人的胸口，那个男人的拳头砸在伊恩的肩膀上。两个人同时后退了几步，又同时冲了上去。

    他们象两颗正在碰撞的恒星，每一次接触都进发出耀眼的光芒。

    那些光芒不是金色的，不是蓝色的，而是某种更原始的、更混沌的、象是宇宙诞生之初的颜色。

    小异形和小龙早就从伊恩的肩膀上跳了下来，躲在一块被震裂的小行星碎片后面。两个小家伙趴在那里，探着头看着这场战斗，小异形的尾巴紧张地竖着，小龙的翅膀紧紧收拢。它们从来没有见过伊恩打得这么吃力。

    以前那些对手，伊恩要么不费吹灰之力就解决了，要么稍微认真一点就碾压了。但这个人不同。他能在肉身上和伊恩抗衡，能在力量上和伊恩对等，能在速度上和伊恩持平。

    他象一面镜子，映照出伊恩的另一个自己—

    同样强大，同样坚韧，同样不知疲倦。

    “我可以和你这样打上一整年。”伊恩的拳头再次砸在那个男人的脸上。那个男人的头偏了一下，然后转回来，灰色的眼睛里终于有了一丝变化一不是愤怒，不是疼痛，而是某种更深的、更暗的东西。

    象是被触碰到了什么不该被触碰的底线。

    “你的肉身很强。”

    那个男人开口，说出了不该是这个宇宙知晓的信息。

    “比氪星人强，比朱庇特家族强，比这个宇宙中任何生物都强。但你的战斗方式太粗糙了。你靠的是本能，不是技巧。”

    他动了。这一次，他的速度和之前完全不同。不是更快，而是更诡异。他的身体在虚空中忽隐忽现，象是一盏正在闪铄的灯。

    “恩？”

    伊恩的拳头从他身体中穿过去，象是穿过了一层虚影。他的脚踢在那个男人的腰侧，但那个男人的身体在那个瞬间变得象水一样柔软，让伊恩的脚滑了过去。

    伊恩皱起眉头。他见过这种能力—不是这个宇宙的能力，而是dc宇宙中某些超能者的能力。相位移动，身体虚化，物质穿透。那些能力通常来自于某种超自然的力量，不是肉体本身的能力。

    但这个男人的能力不同，他的身体不是“变成”虚影，而是“本来”就是虚影。他的存在本身就不稳定，象是被什么东西撕裂过又拼合起来的。

    “你不是这个宇宙的人。”伊恩说，不是疑问，而是陈述。

    那个男人的动作停了一瞬。只是一瞬，但伊恩捕捉到了。他的拳头在那个瞬间穿过了那个男人的虚影，砸在了他身后的虚空中，激起一圈圈涟漪。空间在那拳下裂开了，不是比喻，而是字面意义上的裂开了。

    一道漆黑的裂缝从拳头的落点向四周蔓延，象是一面被击碎的镜子，裂缝中涌出冰冷的光芒。

    那个男人退后了几步，看着那道裂缝，灰色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闪铄。不是惊讶，不是恐惧，而是某种更复杂的、更难辨认的东西。象是怀念，象是痛苦，象是某种被压抑了很久的情绪终于找到了出口。

    “你也是外来者。”伊恩说，“你的力量不是这个宇宙的。你的能力相位移动，身体虚化，还有那些我还没见过的都不是这个宇宙的规则能解释的。你是从外面来的。从另一个宇宙，另一个维度，另一个存在层面。”

    那个男人没有回答。他只是抬起手，灰色的光芒再次凝聚，这一次不是坍缩，而是膨胀。那团光在他的掌心迅速变大，变成一颗灰色的球体，球体的表面有无数细小的裂纹，裂纹中涌出刺眼的光芒。那颗球体越来越大，越来越亮，象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挣扎着要出来。

    伊恩感觉到了那股力量。不是时间之力，不是空间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