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需要出手了。

    不需要用暴力制止他了。那些小恶魔和小天使会处理这件事。它们会找到他，会让他知道这个宇宙的新规则，会让他选择—一是继续作恶然后面对地狱的自省，还是停止作恶然后寻找救赎。

    伊恩走在街道上，脚步声在夜色中轻轻回荡。小异形趴在他肩头，尾巴缠着他的手臂，发出轻轻的嘶嘶声。小龙蜷缩在他另一个肩膀上，翅膀收拢，发出微弱的呼噜声。两个小家伙都困了，都累了，都在他的肩膀上找到了安全感。

    他路过一家咖啡馆，透过玻璃窗看到里面有人在喝咖啡、聊天、笑。

    没有人知道他刚才做了什么。

    没有人知道这个宇宙从今天起有了天堂和地狱。没有人知道那些小恶魔和小天使正在黑暗中飞行，准备去执行他们的使命。

    伊恩走到一条河边，停下来。河水在夜色中静静地流淌，倒映着两岸的灯光。他站在河边，看着那些倒影，沉默了很久。

    「你说，」他对黑匣子说，「那两个未来人，还会出现吗？」

    黑匣子沉默了一秒。「不知道。他们说过，下次不会一个人来。但他们说的是你试图离开这个宇宙的时候。你现在还在这个宇宙里，他们也许不会出现。」

    伊恩点了点头。「也许吧。」

    他转身，向河边的一条长椅走去，坐下来。

    小异形和小龙在他肩膀上换了个姿势，睡得更沉了。他把两个小家伙从肩膀上拿下来，放在膝盖上，让它们睡得更舒服一些。

    他靠在椅背上，看着夜空。

    星星在头顶闪烁，有些是自然的星光，有些是他刚刚建立的天堂和地狱的光芒。那些光芒很微弱，几乎看不见。

    「回去吧，回dc。」

    伊恩休息了一下也是决定撤退。

    他划破虚空，钻了进去。

    飞了很远。

    远到这个宇宙的星光已经开始稀疏，远到周围的黑暗变得更加纯粹，远到他几乎能感觉到dc宇宙的气息。

    那些熟悉的、混乱的、被时间线撕裂的气息。

    然后他撞上了什么。

    不是比喻，而是字面意义上的「撞上」。他的身体在高速飞行中突然停了下来，像是撞上了一堵透明不可见的墙。

    「怎么回事？」

    那种感觉很奇怪，不是撞在固体上的感觉，而是撞在某种更柔软的东西上的感觉。伊恩的身体被那堵墙弹了回来。

    他在虚空中翻滚了几圈，才稳住。

    小异形和小龙被甩了出去，两个小家伙在虚空中惊叫着飞出去几十米，又慌慌张张地游回来，爬回伊恩的肩膀上，发出不满的嘶嘶声和咪咪声。伊恩摸了摸它们的头，然后转身，看着那堵无形的墙。

    「有东西在阻止我回家，那个什么时序守护者的组织吗？」伊恩也是忍不住还回去多想一些最坏的情况。

    确实是遇到了障碍，本不应该。

    它在那里。

    他能感觉到它，但看不到它。

    那障碍不像玻璃，不像金属，不像任何已知的物质。它更像是一边界。宇宙的边界，这个宇宙的尽头。

    但事实上，依照伊恩的生命层次，这种边界完全不应该影响到他，多元宇宙级的生命层次可不只是力量上的东西。

    「黑匣子，扫描。」

    伊恩皱起眉头。

    黑匣子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困惑：「扫描完成，前方探测到一层能量屏障。厚度未知。强度未知。来源未知。它覆盖了整个宇宙的边界，像是一个巨大的球体，把这个宇宙包裹在里面。」

    伊恩皱起眉头。

    「它凭什么能挡住我？」

    这是伊恩最想要知道的事情。

    「你的速度在接触到它的瞬间被完全吸收。是的，你的动能被它吞掉了，像是扔进黑洞里的东西。」

    黑匣子立马给出了答案。

    它有着最为强大的分析能力，可以看得出来是个好助手。

    伊恩沉默了一秒。他擡起右手，按在那层无形的屏障上。掌心触碰到一种微微震动的表面，像是摸到了某种巨大生物的皮肤。他能感觉到那层屏障在呼吸一它在扩张，在收缩，在缓慢地、不可阻挡地脉动。

    「我就不信这个邪了！」

    伊恩也是个倔驴。

    他用力推了推。

    然而，屏障纹丝不动。

    「靠！我可是二代超人！」

    伊恩又推了推，用了更大的力气。

    屏障依然纹丝不动。

    他的手臂在颤抖，肌肉在燃烧，青筋在皮肤下暴起，但那层屏障像是根本没有感觉到他的力量。

    「有意思。」他喃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