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来。他的手臂上多了一道伤口，血从伤口中渗出来，在虚空中凝成一粒粒红色的小球。他的呼吸变得急促了，不是因为累，而是因为兴奋那种面对强敌时才会有的、血液沸腾的、战意燃烧的兴奋。

    “再来。”

    他一次又一次地撞向那层屏障。每一次都比上一次更重，每一次都比上一次更猛，每一次都比上一次更接近他的极限。他的身上多了越来越多的伤口，他的衣服被撕破了好几处，他的头发被血粘成了一缕一缕。但他的眼睛越来越亮，他的拳头越来越硬，他的意志越来越坚定。

    小异形和小龙早就从他肩膀上跳了下来，躲在远处的一块小行星碎片后面。

    两个小家伙探着头，看着伊恩一次次冲向那层无形的墙，又一次次被弹回来。小异形的尾巴紧张地竖着，小龙的翅膀紧紧收拢。它们想帮忙，但不知道该怎么帮。它们只能看着，等着，祈祷着。

    第十三次撞击之后，伊恩停了下来。他悬浮在虚空中，喘着粗气，浑身是伤。他的拳头在流血，他的肩膀在颤斗，他的膝盖在发软。但那层屏障依然没有裂纹，依然没有凹陷，依然没有任何被破坏的痕迹。

    他盯着那层屏障，沉默了很久。

    “我需要更强的力量。”伊恩皱起眉头。

    黑匣子这时候再次开口：“你可以用神国里的那些魔神。把它们的力量借过来，叠加在自己身上。”

    伊恩摇了摇头。“不行。那是最后的手段。那些魔神的力量不稳定，如果失控，这个宇宙会被撕碎。”

    “那怎么办？”

    伊恩没有回答。

    他只是闭上眼睛，又一次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我还有一个办法。”

    伊恩眼眸闪铄。

    黑匣子问：“什么办法？”

    伊恩没有立刻回答。他悬浮在虚空中，盯着那层无形的屏障，沉默了很久。

    他的手垂在身侧，拳头松开又握紧，握紧又松开。他在计算，在权衡，在做一个他从来没有做过的决定。

    “我炼化这个宇宙。”他说。

    黑匣子沉默了。

    声音过了好几秒才响起来，带着一丝罕见的凝重。

    “你说什么？”

    它记得伊恩之前拒绝了这个选择。

    “炼化。”伊恩重复了一遍，“把这个宇宙融入我的神国。就象我炼化那些维度魔神一样。把它变成我的一部分。到那时候，这层屏障就是我的屏障，我想出去就能出去。”

    黑匣子又沉默了。这一次沉默更久。

    久到伊恩以为它不打算回答了。然后黑匣子的声音响起来，不再是懒洋洋的调侃，而是认真的、带着警告意味的严肃。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这是一个完整的宇宙。有恒星，有行星，有生命。

    有几十亿条人命。你不能象炼化一个魔神那样炼化它。那些魔神是敌人，是罪犯。这些人是无辜的。”黑匣子做出了提醒。

    它怕伊恩已经被影响神智，才会改变想法。

    “我知道。”伊恩当然没有被操控，“我不会伤害他们。炼化宇宙不会影响他们的生活。他们不会感觉到任何变化。太阳还是会升起，披萨店还是会开门，超能力者还是会闹事。一切照旧。

    17

    “那你的神国会变成什么样？”

    “更大。”伊恩眼眸闪铄“更强。我的神国本来就是一个维度。它可以容纳更多的物质和能量。这个宇宙融入之后，我的神国就会变成这个宇宙的主宇宙。

    或者说，这个宇宙就会变成我的神国一部分。”

    “从外面看，它还是原来的样子。从里面看，它也还是原来的样子。只是它的主人换了而已。”

    黑匣子没有立刻回应。

    它在计算，在仿真，在评估这个方案的可行性和风险。伊恩等着。他知道黑匣子会给他答案一不是大多数人那种随口一说的答案，而是经过精密计算、反复推演、排除所有致命风险之后的答案。

    “技术上可行。”黑匣子终于说，“但需要准备。你的神国目前的结构无法直接容纳一个完整的宇宙。你需要先扩张它的边界，强化它的规则，让它变得足够大、足够强、足够稳定。”

    “需要多久？”

    “不知道。这个宇宙的直径是dc宇宙的三分之二。要扩张神国到同等规模，你需要大量的能量和物质。你可以从周围的空间中汲取，但那样会消耗很长时间。也许几年，也许几十年，也许几百年。”

    伊恩摇了摇头。“太久了。”

    “那还有一个办法。”黑匣子说，“民心。”

    伊恩的眉头动了一下。“民心？”

    “对。你的神国是靠信仰之力运转的。你神国里的那些公民，他们每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