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还想杀我。”

    艾米莉的手指动了一下。

    “什么？

    39

    “那些能源巨头。昨天的刺杀失败了，他们不会罢手。他们会再派人来。也许今天，也许明天，也许下周。但他们会再来。”

    艾米莉看着他，沉默了片刻。然后她问：“您怎么知道？”

    伊恩喝了一口茶。

    “你猜。”

    艾米莉没有再问。她在平板上记了几笔，转身走出了办公室。门关上的时候，她的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远去。小异形从窗台上跳下来，跑到门口，蹲在那里，耳朵竖起来，象是在听什么。

    “你的秘书有事情瞒着你。”黑匣子说。

    “我知道。”

    “她是他们的人。”

    “我知道。”

    “你不打算做点什么？”

    伊恩放下茶杯，站起来，走到落地窗前。窗外是纽约的天际线，高楼大厦在晨光中披上一层金色的光。

    “人心而已。”

    他很平静，那种平静不是装出来的。他的目光在楼群之间移动，扫过那些窗户，那些屋顶，那些通风渠道。

    那栋灰色大楼。昨天狙击手藏身的那栋楼，楼顶上现在没有人，但对面那栋更高的楼的某一层窗户后面，有一架相机。镜头很长，很粗，黑色的，架在三脚架上。镜头后面有一个人，他在拍照，不是拍风景，不是拍建筑。

    而是拍安布雷拉公司顶楼的窗户。

    “感觉到了吗？”黑匣子问。伊恩没有回答。他拉上了窗帘。

    下午，伊恩没有下楼。他在办公室里，面前摊着几份文档，手上握着笔，在签字。默瑟站在他对面，正在汇报能源计划的进展。他的声音很稳，用词很精确，每一个数字都经过了反复核对。

    “不错。”

    伊恩在听，但不只是在听默瑟说话。他的感知已经复盖了整栋大楼，复盖了周围的每一条街。

    复盖了每一个正在靠近这栋楼的人。

    那些人来了。不是一个人，是五个。他们穿着深色的工装，戴着安全帽，胸口别着伪造的安布雷拉工牌。他们从地落车库进入大楼，走货梯，上到三楼，然后换乘员工电梯，继续向上。

    新的一轮刺杀开始。

    动作很专业，节奏很快，没有任何多馀的停留。电梯在十五楼停了一次，门开了，两个安布雷拉的员工走进来，看了他们一眼，没有说话。那些人中的一个冲他们点了点头，表情自然，象是不认识但也不陌生的同事。

    伊恩签完最后一份文档，把笔放下。

    “默瑟，你先出去。”

    他开始为自己整理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