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事长秦默看过后，召集了所有成员进行討论。

    “我不同意！”

    鹤十第一个投出否决票。

    “近二十年，山右已经被禹甸其它省份远远拋在后面。

    “我们的资源早已枯竭，我们的人才不断流失，时至今日退伍可退，

    『是衡化才救了山大附，救了这个衰朽的大省。

    “我们是全山右最后的门面！全省御兽师都在关注我们，全禹甸都在看著我们。

    “槐中这种小学校，改革失败尚有余地—可我们不一样！

    “歷史不会给山右第二次机会。一旦出现差错，我们对不起山右人民，对不起倾斜给我们的资源！

    “现行的制度不但不能改，还要坚定不移地执行。

    “至於这些添乱的学生，一定要给他们档案上记大过，全校通报批评，防止其他人效仿！”

    也有老师针锋相对，比如张涛：

    “可在我看来，孩子们的这封联名信，恰恰就是为了挽救山大附！挽救山右省！

    “山大附看似依旧是全省龙头，实则已经到达歷史的十字路口，面临关键的抉择。

    “水中游动的鱼比岸边旁观的鸡更知道水的冷暖如何。

    “我们不相信他们切实的所见所感，却篤定自己旁观的判断，这不是一种愚昧和傲慢吗？这样怎么能搞好教育呢？”

    鹤十急了：“姓张的，你说谁是鸡呢？老子是鹤！”

    张涛揣手：“只是打个比方。”

    这算是彻底激发了两派老师存在许久的分歧。

    很快，总会议室就变得比菜市场还热闹，

    討论越发激烈，甚至变成了道德遣责乃至人身公鸡：

    “鹤十教授，你曾经也是宠兽，看到宠兽被弃之如履，你自己的良心就不会痛吗？”

    “滚你妈的，和他们解除契约的又不是我！而且换宠兽是因为想才换吗？你加班也是因为自己喜欢？別人都做你不做，最后退步了你又不乐意！”

    “你这是偷换概念！不换就等於退步了？那唐平怎么没退步？”

    “你好意思拿唐平举例子？唐平是一般人吗你就拿来压我？”

    “除了唐平，还有很多槐中的同学啊，为什么要对已验证的事实视而不见？”

    “我说了！槐中是槐中，山大附是山大附——”

    突然，所有声音归於寂静。

    就像被手动消音一般。

    大家停止了爭吵，齐齐看向董事长的位置。

    秦默略微低头。

    表情隱藏在阴影中，看不清他的表情。

    “先静一静。”

    秦默沉吟道。

    “我也觉得，照搬槐中的东西並不现实。至少目前，没法进行这么剧烈的改革。”

    张涛还想爭辩：“可是一一“好了，看联考的情况再说吧。”

    秦默双手托腮。

    “至於这个叫作新火种的社团及其成员—念在其暂时没有造成负面影响，

    先不予处分。

    “但考虑到其特殊性，联考前不予批准社团活动所需的经费与场所。

    “班主任，回去务必给这些学生做好思想工作。”

    “..—.是。”

    张涛只好点点头。

    他是山大附的副校长，也是尖子班的班主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