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然说不出口。

    “人们常倒果为因，把进化视为向更高种族的跨越“譬如水系宠兽进化前只能控制水滴，进化后却能顛覆海洋；火系宠兽进化前只能操纵火苗，

    进化后却有燎原烈焰—

    “可这要怎么解释在濒临进化的节点上，许多宠兽就已经展现了进化后的力量？”

    见他们都不说话，洛森顿了顿。

    “因为真实的逻辑从来都是相反的：先有了对自身力量的解放，才有了水到渠成的进化。”

    “听—.

    唐平感觉听著好抽象。

    “欣？”

    欣宝若有所思：比如大份饲育粮之所以是大份，並不是因为包装袋更大，而是里面的东西更多，所以自然要换大袋子？

    洛森笑著看向唐平：“瞧，你家宠兽都比你聪明。”

    唐平默默揣手。

    “而御兽界的问题也出现在这一环。”

    洛森看向元宝。

    “宠兽固然可以用属性和灵压来归类一一但归根到底，每个宠兽都是独一无二、无法复製的存在。

    “哪怕是同一种族、灵压相同的两只宠兽，其技能、思维乃至性格也都是大相逕庭的。

    “前者可能更擅长依据策略取胜，后者可能更喜欢一力破万法。

    “对他们而言，內在力量解放的过程显然遵循不同的轨跡。

    “既然如此，进化又怎么会存在统一的通解呢？”

    “您是说，所谓的进化仪式可能也只是个偽命题？”

    唐平这次想到了球球一一明明一板一眼执行了进化仪式，却只进化了三分之一。

    后来他参加御百没怎么训练了，结果剩下的三分之二以意想不到的姿势完成了。

    还有欣宝一一起初被认为是没法进化的废物，但最终她征服了圣山，得到了独一无二的传承。

    “没错。”

    洛森点了点头。

    “进化仪式是最大的公约数，可以找出一条成功率最高的路线“但对种群普適性最高的路线，对个体而言，又一定是契合度最低的路线。

    “只是现今的御兽师早已失去了开拓的勇气与耐心。

    “看似一直在付诸努力，实则只是在既有的框架內爭夺，用行动的勤奋掩盖思想的懒情与懦弱。

    “当然，因素是多方面的。当某种现象成为了整个御兽界的问题，责备某一个具体的御兽师便毫无意义。

    “现在回到元宝身上。

    “一一通过什么来实现进化真的重要吗？

    “一点都不重要。

    “只要它有利於內在的解放，让个体更趋近於全面且完整的状態，它就是正確的。

    “而引导宠兽走向这个过程，才是一个御兽师的使命和责任。”

    唐平听得有些恍惚。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唐平问，“要留在这吗？”

    “不用，从哪来便回去吧。”

    洛森收回目光。

    “造就他们的並不是神机盟的先进仪器和优质资源，也不是我，而是你和他们度过的每一天。”

    回到校园时，唐平还有些如梦初醒的感觉。

    原来他下了一盘这么大的棋吗？

    这可真是人在家中坐，锅从天上来啊·—

    不过无论如何，都改变不了眼前的现实。

    唐平的心情有点复杂。

    他记得最初的时候，他只是想钻退步的bug，赚一点小钱..—.

    “吼鸣！”

    元宝则是牛逼坏了。

    谁说看傲世龙王就幼稚了？瞧！他马上就能进化成神话种族了！

    “欣~”

    欣宝笑著反问：现在你承认你喜欢看了？

    “吼鸣——”

    元宝如遭雷击。

    等等，什么时候绕进去的？

    “欣~”“暗~”

    欣宝暗宝一起哈哈大笑。

    元宝把头压得老低，双爪背在身后，嘴里念叨著“说了是批判地看”“不跟帝王种族一般见识”“我是成熟的龙”等等难懂的话，一路上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唐平走在后面，看著这一幕，嘴角微微上扬。

    或许洛森说的是对的。

    帝王种族怎么样？神话种族又如何？这些很重要，但没那么重要。

    重要的是和他们一起度过的每一天。

    “元宝，別盯著人家烤串看了，馋了就直说嘛。”

    “吼鸣！？吼鸣鸣！”

    “不喜欢？那我带她们进去吃嘍，你稍等一下。”

    “.—.吼鸣。”

    “怕我们寂寞陪我们？好好好，那你有没有想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