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条失窃的消息，是贾张氏最先发现的。

    那天早上，她在后院墙根底下挖坑埋东西——她偷偷攒了几块银元，不敢放屋里，怕秦淮茹翻着，就学着当年聋老太太的法子，打算埋在墙根底下。一锹下去，挖出个铁盒子，锈得都快烂了。她打开一看，里头是金条，黄灿灿的，晃得她眼都花了。她愣了半天，把铁盒子盖上，又埋回去，端着锹回屋了。手一直在抖，差点把棒梗摔了。

    她憋了一天，没敢跟任何人说。晚上躺炕上翻来覆去，她老公公当年留下的那点家底她都没见过这么多金条。她想着那盒子金条，想着想着就睡着了。梦里全是黄灿灿的东西，晃得她眼花。

    第二天，她去找易中海了。她不敢自己拿，怕出事，但又不甘心便宜了别人。易中海听完，脸色变了。“你确定是金条？”贾张氏说确定，黄灿灿的，好几根。易中海坐在那儿，半天没说话。他想起当年聋老太太那些事儿，心里有数了。他站起来，走到门口，又回来坐下。“张氏，这事你别跟任何人说。我想想咋办。”

    贾张氏点头，走了。

    易中海在屋里坐了一上午。他知道那些金条是聋老太太的，当年日伪时期攒的。上回老太太交了一批，没想到还藏着。他想了半天，决定先不声张。但心里那根刺又冒出来了——要是能把金条弄到手，他在院里就不用看陈知远脸色了。他摇摇头，把那个念头压下去，但压不住，又冒出来。

    当天晚上，他去后院了。不是去找陈知远，是去看那墙根。站在那儿，月光照着，地上啥也看不出来。他站了一会儿，转身回去了。

    第二天一早，贾张氏又去看了。铁盒子还在，金条还在。她松了口气，把土盖上，假装啥也没发生。但她的眼神藏不住，看谁都像在掂量。陈知远在枣树底下坐着，黄金眼扫了一下——贾张氏的敌意值从二十跳到了四十，隐藏意图栏写着“发现金条，犹豫不决”。他又往易中海那屋扫了一眼——敌意值从十跳到了三十，写着“谋划，想占为己有”。

    他皱了皱眉，站起来往后院墙根走。贾张氏正在那儿站着，看见他过来，脸白了。“陈……陈同志，您来干啥？”

    陈知远没回答，蹲下来看了看地面。土是新翻过的，跟旁边不一样。他用手扒了扒，摸到一个硬东西。他扒出来——是个铁盒子，锈得快烂了。打开一看，里头整整齐齐码着六根金条，黄灿灿的，在阳光下晃眼。

    贾张氏的脸白了，易中海从前院赶过来，看见那盒子金条，腿都软了。院里的人听见动静，都围过来了。刘海中站在后头，踮着脚看。闫埠贵挤在最前头，眼睛都直了。傻柱从厨房出来，手里还端着炒勺。许大茂跟在后头。何雨水放学回来，书包还没放下。

    陈知远把盒子盖上，站起来。“这是老太太的东西。我叫她来。”

    聋老太太拄着拐杖过来的时候，院里安静了。她走到墙根，看见那个铁盒子，脸白了。陈知远把盒子递给她，她接过来，手在抖。

    “奶奶，这是您的东西？”

    老太太不说话。

    “您上回不是说都交了吗？”

    老太太还是不说话。她站在那儿，抱着那个铁盒子，像抱着个孩子。院里的人看着她，没人说话。过了好一会儿，她开口了。“我没交完。我怕。怕老了没钱花，怕没人管。”她的声音沙哑，“我错了。”

    陈知远看着她，忽然想起当年在沂蒙，也有这样的人。藏着东西，怕老了没人管。他叹了口气。“奶奶，这些东西您留着。但不能再藏了。放屋里，该花的花，该用的用。”

    老太太抬起头，看着他。“你不告发我？”

    陈知远摇头。“不告。”

    老太太的眼泪掉下来了。她抱着那个铁盒子，站在墙根底下，哭得跟个孩子似的。院里的人看着她，没人说话。刘海中转过头去，闫埠贵低下头，贾张氏抱着棒梗站在后头，嘴张着，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易中海站在前头，脸白得跟纸似的。

    当天晚上，陈知远去找老太太了。她坐在炕上，铁盒子放在旁边，开着，金条还在。收音机没开，屋里安静得很。

    “奶奶，金条的事，您别怕。没人会告发您。”

    老太太看着他。“你不怕我连累你？”

    “不怕。您那些东西，是旧社会攒的。现在交了，就没事了。”

    老太太没说话。她拿起一根金条，在手里掂了掂，又放下了。“陈同志，你说我这辈子，是不是白活了？”

    陈知远愣了一下。“咋这么说？”

    “年轻的时候做坏事，老了藏东西。临了临了，还得你帮我收拾。”她看着他，“你恨我不？”

    陈知远想了想，说：“不恨。您是我奶奶。”

    老太太的眼泪又掉下来了。她擦了擦，把铁盒子盖上，递给他。“你帮我收着。该交的交，该留的留。我信你。”

    陈知远接过盒子，收进系统空间。“奶奶，您歇着